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叶秋不说了,转头看向林风。
意思很明白。
站里运行班不是一点问题没有,但他现在更像是个被压着干活的,关键点还不在他。
真正的问题,还是夜里多出来的那个维护员。
林风点点头。
“行。李树强,你今晚照常上值班位,别乱跑。有人问你什么都不用说,照平时干你的活。”
李树强如蒙大赦,赶紧点头。
“是。”
安排完这一圈,时间一点点往后挪。
站里的气氛也慢慢变了。
一开始所有人都站着,像是等领导训话。后来林风不再发问,只让各归各位,主控室反而更压人。因为谁都知道,这帮人没走。
而且不是来坐坐,是来守。
孙德全在主控室待了一会儿,实在站不住,找了个借口去值班室转了一圈。可他出去没两分钟,老钱那边的消息就到了。
“这孙子刚出主控,先去了厕所,出来又在楼道口转了半天,像是想打电话。让谭建民的人盯住了,没敢动。”
林风回了一句:“别惊他。”
“明白。”
时间往零点逼近。
山里的雨时大时小,主控室窗户边偶尔能听到外头水打树叶的声音。
叶秋一直没坐实。
她手边放着几页值守表和一本空白记录本,眼睛则一直在监控墙和主控台之间来回扫。
那块黑屏还黑着。
旁边几块画面都亮着,只有它像是专门被人抠掉了一块。
值班室那边送来两次热水和面包。没人有胃口,东西放下又凉了。
到了十一点多,老钱从外面进来了一趟,裤脚全是泥。
他把门一关,压着声音对林风说:“后院我看了,主控楼后头那排小房里有一间一直没亮过灯,但门口泥新。有人来回走过。”
“上锁没?”林风问。
“锁着。”老钱点头,“但不是废弃那种锁,是刚换的。门边地上还有烟头,没泡烂,说明晚上有人待过。”
叶秋抬头:“你没进去?”
“没动。”老钱说,“不是你们说的嘛,今晚先等他自己露。”
这就是老钱的老辣。
他不怕硬冲,但知道什么时候不能一脚把局面踩碎。
林风点了点头。
“守住就行。”
谭建民这时候也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州里那边刚又来电话,问我是不是要连夜查站。”
“你怎么说的?”林风问。
“我说只是例行夜查。”谭建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估计消息压不住太久。”
“压不住正常。”林风看了眼时间,“今晚本来也不是来压消息的。”
主控室里没人说话了。
越临近零点,气氛越绷。
十二点刚过,李树强按规程开始抄一次表。动作不快,但看得出心里发紧。
王建国在边上来回走,像是想找点事做,最后还是去看了趟配电箱。
叶秋把他们每一步都记了下来。
零点二十。
零点三十。
主控屏上各项状态还都平稳。
孙德全这会儿坐不住了,第三次进主控室,脸上挤着笑。
“林组,您看……今晚估计也就这样了。山里小站,夜里没那么多花样。”
老钱在边上听得烦,正要回他一句,林风抬了下手,示意他别急。
林风看着孙德全,语气很淡。
“你急着让我下结论?”
“不是,不是。”孙德全忙摆手,“我就是怕你们熬着辛苦。”
“辛苦是我们的事。”林风说,“你坐那儿就行。”
孙德全嘴角抽了抽,只能坐回旁边那把椅子上。
零点四十。
叶秋抬手看了下表,刚把视线移回主控屏,耳机里就响起了小马的声音。
“组长,外部总链路有波动。”
林风眼神一沉。
“说清楚。”
“不是全掉,是本地状态刚才闪了一下。很短,但我盯到了。像切口前的预热动作。”
叶秋也听见了。
她立刻看向主控台边那盏小指示灯。几乎就在同一秒,灯光轻轻闪了一下。
不明显。
但在一直盯着它的人眼里,已经够了。
“动了。”她低声说。
林风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吓唬站里的人,只是平静地盯住主控台。
李树强这时候也有点愣,扭头看着屏幕。
“刚才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主控屏右上角的回传状态忽然暗了一格。
就在那一瞬间,小马在耳机里急声报了一句。
“停了。预计进入中断窗口。”
主控室里的人全都僵了。
孙德全猛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
王建国也往前扑了一步。
李树强脸都白了:“不是我碰的!”
林风一句话没说,直接看向叶秋。
叶秋已经把时间记下来了。
零点四十七。
和之前一模一样。
老钱在门口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压得很低。
“还真来了。”
林风这才开口,声音稳得让人发冷。
“谁都别动。”
但站里的人已经开始乱了。孙德全想往主控台扑,又怕扑了更说不清;李树强想解释,又不知道先解释哪句;王建国站在边上,脚步已经有点往外偏了。
林风没管他们,直接对耳机那头的小马说:“盯死计时。”
“明白。从现在开始计。”
叶秋则已经朝主控室门外看了出去。
夜停来了。
接下来,谁先动,谁就最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