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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全刚迈出主控室,林风就抬手把他叫住了。
“回来。”
孙德全脚步一僵,回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已经有点挂不住了。
“林组,还有什么吩咐?”
“周启明先别惊。”林风看着他,“你现在去找人,就是给他递信。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孙德全喉咙动了一下,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老钱站在主控室门口,手里还捏着刚才那本日志,“刚查出点问题,你就急着去喊维护员,怕他冻着?”
这话顶得不留情。
主控室里几个值班员连头都不敢抬。
孙德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闷声道:“那……那按林组的意思来。”
林风没再搭理他,转头看向叶秋。
“把时间点再理一遍。”
叶秋已经把刚才翻出来的几页记录重新铺到了桌上,纸质日志、电子回传截面、值守表三样东西压在一块。
她手指点着其中一栏,语速不快,但很清楚。
“前天夜里,零点四十七分开始,回传状态空白。持续到一点三十五。站里纸面记录后补的是‘设备波动正常’。”
她又翻一页。
“再往前那次,是凌晨两点出头,时长四十分钟左右。补写记录内容也差不多,还是‘设备波动’。”
老钱听到这儿,骂了一句:“波动个屁。”
叶秋没理他,继续往下。
“这两次都有一个共同点。值守日志后补,回传记录缺一段,二号回传口对应监控黑一块。再加上刚才门岗和站里都提到,周启明夜里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林风点头:“今晚不动。等。”
主控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以为林风查到这一步,要么继续把人一个个拎出来问,要么直接去后头小间翻东西。
没想到,林风说的是“等”。
孙德全第一反应是松口气,但他这口气还没松完,林风下一句就把他钉住了。
“从现在开始,站里所有人照常。谁也不准离站,谁也不准打电话往外透一个字。主控室、值班室、门岗、宿舍,一个位置一个人盯。谭组,这个你的人配合得了吧?”
谭建民立刻接话:“可以。”
他也是一路干过来的,不是纸上挂职那种人。林风这话一出,他就明白了——今天晚上不是只查材料,是要守着看现场再来一遍。
如果青石河前几次夜停是人为的,那今晚很可能还会有人试着动手。
或者,至少会试着补动作。
孙德全嘴唇动了动。
“林组,今晚……今晚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吧?”
林风看了他一眼。
“你希望不出,还是知道会出?”
这句话太顶了。
孙德全脸一僵,半天没答上来。
林风也不逼,直接转头安排。
“老钱,你盯站门和后院。主要看谁往后头走。”
“行。”
“叶秋,你盯主控和值班室。尤其是那个二号口,谁碰,谁动,记下来。”
“明白。”
“小马那边我来接。”
说完,他掏出手机,走到主控室靠窗的位置,拨了个加密号码。
几秒后,小马那边接通了。
“组长。”
“临澜这边接上了,青石河一级站。把刚才那组电子回传再盯紧一点,从现在开始,只盯一件事——主控链路有没有掉,掉多久,掉的时候是外链问题还是本地切口。”
“收到。州里专班已经把临澜这个站的外部接入端给我开了只读镜像权限,我现在能盯总状态,但站内某些本地动作还是得靠你们现地确认。”
“够了。我们看人,你看链。”
“明白。”
小马那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组长,今晚如果真有人再切一次,时间不会很长。上次他们基本都压在四十分钟左右,说明那不是随便停,是按窗口干活。”
林风看着窗外黑下去的山路,低声应了一句。
“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他转过身,主控室里的人还都站着。
有人想坐,又不敢坐。
林风没让他们散,直接问孙德全:“你们站夜里零点到两点,正常谁盯回传?”
孙德全赶紧答:“按规程,运行值班员盯,遇到临时波动我也会过来看。”
“你每次都看?”
“也不是每次……”
“那就是说,有些夜里谁碰过回传,你自己也不一定知道。”林风帮他把话接完。
孙德全顿时噎住。
叶秋这时候已经把值守表单独摘了出来,抬头问:“今晚运行班具体是谁?”
主控台边一个年轻人抬了抬手。
“我,李树强。”
“还有谁?”
“机动值守王建国。”
“周启明呢?”
“他说是维护,不归我们班。”李树强说完,像是怕说错,赶紧又补了一句,“但他晚上一般会到主控看看参数。”
“谁让你们配合他的?”叶秋问。
李树强看了看孙德全,声音小了点:“站里安排。”
“站里谁安排?”
“孙工说,周工来调试,我们配合一下。”
孙德全立刻摆手。
“我说的配合,是正常配合,没让你们乱动东西。”
林风听着他俩往回推,没插嘴。
这种小站最常见的就是这个。
谁都不是大人物,谁都不想往自己身上扛。出事之前大家都是“按流程”,一到真问责的时候,流程就开始分家了。
叶秋继续往下追。
“李树强,周启明今晚来过主控几次?”
李树强回忆了一下。
“两次吧。”
“几点?”
“第一次七点多,刚吃完饭。第二次……十点左右。”
“都待了多久?”
“第一次挺久,大概有四十分钟。第二次短一点,十几分钟。”
“他进来以后碰了什么?”
这回李树强答不上来了。
“我……我没一直盯。”
“那你当时在哪?”
“我在值守台边,看系统。”
“系统有什么变化?”
“没注意。”李树强声音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