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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说这孩子将来长大了,会不会奇怪,为什么两边都是舅公?”
慕别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他耳边的碎发拨到后面。
“你想听什么答案?”
照影望着他,眼睛里有光。
“我想听殿下说——”
他凑近一点,
“殿下心里,这孩子,是您的,还是臣妾的?”
慕别的拇指停在他唇边。
沉默了一息。
“你的。”
又沉默了一息。
“也是孤的。”
“殿下,我今日看那些信,”
他顿了顿。
“舅舅在启明城,种桃花,养猫,教孩子写字。舅舅过得很好。”
“舅舅不知道臣妾。”
“咚。”
很轻的一声。
“舅舅知道。”
“舅舅知道有一个人。只是不知道你是谁。”
“哪门子的舅舅?”
“我和萦舟被赶出花家的时候,才多大?”
他想了想。
“不大。很小。还没桌子高。”
“和萦舟两个人,在扬州城里。”
“挨过饿,熬过了冬天。”
“舅舅呢?”
慕别望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照影的手握在掌心里。
“不是他不来。”
拨浪鼓停了。
“是父皇。”
照影眼都不眨地看着他。
“舅舅一直在找你们。”
慕别的声音很低,很稳。
“从……你娘离开灵烨山那年开始,他就在找。”
“他找到江宁,找到京城,找到——”
他顿了顿。
“找到朕这里。”
“他找了很久。”
“寻了快三十年。”
“但每一次,都有人比他快一步。”
“每一次,都有人把他要找的人,藏起来。”
说完,他沉默了。
照影也沉默了。
很长很长的时间。
那只拨浪鼓,从他膝上滚落。
砸在地上。
那一声“咚”,和之前的所有“咚”都不一样。
之前的“咚”是呆板的、热闹的、故意的。
这一声“咚”,是空的。
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砸出去了,砸在地上,再也捡不回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慕别望着他,伸出手,把照影的手握在掌心里。
握了很久。
拇指,正按在他手腕内侧。
轻轻按着,数着脉搏。
“我这一生,从记事起,就活在他手里?”
孤又何尝不是?
慕别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等孩子生下来。”
“等你身子好些。”
“朕带你去。”
照影望着他。
“去哪里?”
慕别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照影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