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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转头看了宿国强一眼。
宿国强立刻走出病房,在走廊里低声布置。
“通知省纪委干部和侯官方面的方得志,现在就去!”
……
清晨五点四十分。
省城老干部活动中心东侧自行车棚。
天还没有亮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方得志带着两名省纪委干部蹲在一堆锈迹斑斑的铁皮杂物前。
工具箱早就没人用,漆面剥落大半,锁扣已经锈死。
省纪委干部用螺丝刀撬开锁扣,翻开盖子。
箱子里面是一堆扳手和钳子。
方得志把工具一件件拿出来,手指沿着箱底摸了一圈。底板有松动。
他抠住边角,用力一掀。
底板东西。
方得志戴上手套,把塑料布打开。
半本蓝色硬壳封面的传真收发登记册。
纸页受潮严重,部分墨迹洇开,但大部分条目仍然可辨。
方得志翻到2003年11月17日那一页。
备注栏里,蓝黑墨水的钢笔字迹歪歪扭扭但清清楚楚。
“转省建委复核意见,顾主任阅后交侯官。”
方得志的手停在那行字上,拿起手机打给许天。
“找到了。”
……
上午八点,孙国良的电话也打到了许天那头。
“许书记!昨晚那个假探视的人抓到了!”
孙国良翻着笔记本,一口气汇报。
“通过疗养院门岗登记的身份证号和省城出租车票据,锁定此人为省委办公厅下属第三机关服务中心的临时聘用人员,姓程。”
“他交代,自己只是奉命去确认张兆坤是否醒了,回去向一个叫小刘的人汇报。”
孙国良顿了一拍,咬着牙说了最关键的一句。
“我问他小刘是谁,他说是顾办的人。”
“笔录签字画押了?”
“签了,我亲自监督的!原件一式两份,一份锁在侯官公安局,一份已经移交给宿书记的省纪委干部!”
许天放下搪瓷缸子。
“好。”
……
上午十点,省纪委机要室。
桌上摆着五组材料,按编号排列。
宿国强、秦组长、许天三个人围坐在桌前。
宿国强一组一组念。
“一,接待药箱三号,1月8日领用,值班审批权限指向顾阳州当日值班。”
“二,疗养院临时挂账凭证,经办人确认接到电话口径为顾办。”
“三,登记册11月17日备注,顾主任阅后交侯官。”
“四,假探视人员供述,受顾办小刘指派。”
“五,机关后勤维修仓库、作废出入证销毁经办、海衡系列空壳公司,全部共用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后勤体系资源。”
宿国强念完,抬头看向秦组长。
秦组长摘下老花镜,沉吟了十几秒。
“每一条单拿出来都不足以定罪,但五条拧在一起,方向已经不可能是巧合。”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的加密电话前,拨通了一个号码。
“卫书记,我是老秦。侯官专案外围核查有了阶段性结果,省委办公厅副主任顾阳州的名字反复出现在药箱审批、资金挂账、登记册流转和人员调度四条线上。我建议启动对顾阳州相关办公室人员、接待处、机关服务中心和维修仓库的同步资料封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卫国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只有一句话。
“先谈身边人,再谈顾阳州。”
秦组长挂断电话,转头看了许天一眼。
许天端着搪瓷缸子,没有任何表情。
先谈身边人。
意思很清楚,小刘、接待处韩处长、服务中心临时人员,先从外围一圈一圈收紧。
绞索已经套上了脖子,只是还没收紧。
……
同一时间,海东省委大院。
顾阳州夹着一份牛皮纸封面的文件,步伐沉稳地穿过省委办公厅的走廊。
他在章文韬办公室门前停了两秒,抬手敲了三下。
“进。”
顾阳州推门进去,将文件放在章文韬桌上。
文件标题印着一行宋体字:《关于侯官市个别干部借港口重整名义扩大办案权限的情况建议》。
章文韬放下手里的红笔,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顾阳州的脸。
“他们查到你了?”
顾阳州沉默两秒:“查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