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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两只手拼命去扒肖东那铁箍一样的小臂，根本扒不动。
“我……我不知道。”大雷还在嘴硬。
肖东的小臂直接往里又陷了一寸。直接压迫到了气管边缘。
大雷那点混混的硬骨头，在真正经过死人堆里的压迫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恐惧从他的每个毛孔里渗了出来。
“咳。咳。我说。”大雷疯狂拍打墙壁。
肖东稍微松开了半寸力。
大雷大口地吸着满是霉味的空气，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刀哥。刀哥走了。”大雷缩着脖子。
“跟谁走了？”
“跟一个姓金的老板。”大雷咳个不停，“刀哥接了个传呼，就说有大买卖要干。昨天晚上就背了个破包走了。”
大雷见肖东眼神冷厉，赶紧又补了一句。
“去哪我真不知道。刀哥走得急，一句话没交代。就是走的时候，我看他从床底下摸了把刀放进包里了。”
肖东冷笑了一声。
猛地抽回手臂。大雷顺着墙根软成了一滩烂泥。
肖东转过身。连一句狠话都没再留，大步走出了录像厅。
录像厅外面，县城上空的夜彻底沉了下来。
肖东的步子放得有些慢。
他心里有数了。金家豪饼画得很漂亮，刀仔认死理，终究是没扛住那种想出头和想护人的虚荣心。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拿命去跟边境那些玩炸药的军阀博弈。昨天晚上就走了，必然是去找隐藏在县城某处的将军真儿女去了。
肖东顺着黑胡同，回到了王慧芬买的那个小院。
推开院门。
院子里的石桌旁亮着一盏昏灯。
王慧芬和许妮正坐在凳子上。
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肖东走过去。
“回来啦。”王慧芬站起来。“给你下了半锅挂面，就卧在后厨火盘上，去盛来吃。”
许妮也跟着站起来，看着肖东满身风尘，没敢多插话。
肖东去端了一碗面，呼噜噜往嘴里塞了两口。
刚才这院子里，俩女人嘀咕的闲话，他在门口就听到了一两句。都在议论白天见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周巧瑶这号人物身上的脂粉气太重，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最准。
“那个周老板。”王慧芬还是没忍住。她给肖东递过一块抹桌子的布。“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王慧芬问得试探：“看着不像是你们干实业的大买卖人。”
肖东拿筷子的手没停。他嘴里嚼着面。
“她是定海市的一个娱乐城老板娘。生意上的伙伴。”
肖东咽下热面条，看了她们俩一眼。
直接随口扯了两句闲话糊弄过去。
“我在这边干药酒生意，总得走这些灰色场子铺路子。她认识的人杂，就图我们一点抽成钱。”
“只认钱，别的没有交情。”肖东总结了一句。
听到“娱乐城”、“灰色场子”这几个词，再配合那句只认钱。王慧芬这下算是把疑虑全消了。对于这种场子里的女人，她们这些干本分生意的是绝不愿意沾边的。
“少惹那号人。这年月，那些路子走不远。”王慧芬埋怨了一句，彻底闭了嘴。不再八卦。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