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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洛县城外头的土路上全是白蒙蒙的雾气。
肖东没有去酒楼。直接跨上借来的一辆烂破面包车,一路开出了县城,直奔城外那片废弃果园。
推开那道用大铁链锁着的铁栅栏。
塑料大棚里。那几个人早就等得不安生了。
颂察正坐在一截枯树桩子上,拿一块石头使劲磨着他的那把军刀。
天哥靠在一边的烂泥砖墙上,眼窝深陷,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劣质烟卷。这几天东躲西藏,把他当年跟着吴飞那种狐假虎威的脾气耗得一干二净。
艳姐更是没好脸色,躲在角落里撕扯一块冷硬的饼子。
唯一安静得可怜的,是泥地里蹲着的陈辉。
前天被颂察一顿生不如死的暴打。这瘾君子已经被整得服服帖帖。脸上的淤青发黑发紫。他听见门响,看见肖东走进来,直接缩成了个虾米,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肖东站定在空地中央。扫了他们一眼。
“收拾东西。上车。”肖东的声音里全是干脆。
颂察一把将刀插回腰间的皮套子里。兴奋地站了起来。
“管头。这破地我早待够了。”颂察大步走过来。“要办事了?”
“废什么话。”肖东看了他一眼。
四个人全爬上面包车。车厢里闷臭得很。肖东直接跳上驾驶座,打着火。
面包车一头扎上县道,轮胎卷起滚滚白烟。
车子的方向,直奔宁洛县的城南镇。
开了不到二十分钟。
前方城南镇那几栋老旧的红砖瓦房,以及一根高耸废弃的水塔,终于出现在灰蒙蒙的视野里。
肖东把车速降到最低。缓缓把车停在了镇子外围的一条土沟子旁边。
熄火。
“地方到了。”
肖东双手砸在方向盘上。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后排瑟缩的天哥。
“带路。你说的那个院子,到底是哪一间?”肖东语速极快。
天哥扒在满是灰尘的玻璃窗上往外瞅。额头上的汗冒出来流在眼皮上,连着刺痛感。
他左右看了一圈。越看脸色越白。
那条主街边上,至少错落着上百间这种破砖瓦房,长得全一模一样。有些围墙早就塌了,有些盖了一半就成了废墟。
“这……”天哥舌头直打结。
“到底哪一家?”肖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股冰冷的压迫。他没有时间在这跟他耗。
天哥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子,嘴唇都在哆嗦。
“肖……肖老板。”他连尊称都喊岔了。
“飞哥当年喝多了。只说这人被放在城南镇靠东边的一处老宅里了。”
天哥的声音越说越小。
“他说那附近有条臭水沟子。还有棵干死的枣树。”
“除此之外……这具体是门朝南还是朝北。吴飞从没跟我这个外人抖过实情。”
天哥抓瞎了。他根本指不出门。
这就等于把人带到个乱葬岗,让你挑哪一座是你爹的坟。
肖东一股无名火直窜到了脑门。
这就是纯在拖时间,如果在这么大一片镇子上,靠挨家挨户找干死枣树。只要走上十个院子,里头躲藏的人早就顺着墙根翻跑了。
“这就是你知道的准信。”肖东盯着天哥,冷笑起来。
颂察在后排一听。也是急眼了。他直接一脚踹在天哥的椅背上。
“你敢耍我们管头!”颂察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