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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凤的人马被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他们只能依托着破烂的厂房作为掩体,苟延残喘,苦苦支撑,还有人已经准备投降了,
就在这火拼进入最白热化、血流成河的时刻!
“踏、踏、踏……”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响起。
陆离安单手提着那把散发着冰蓝光晕的霜叹的安魂曲,
他带领着五女,突兀却又强势无比地踏入了这乱成一锅粥的战场,
“嗖嗖嗖!”
“轰!”
战场上,到处都是横飞的流弹、火焰冰锥,
几发盲目的子弹和一团火球朝着陆离安等人的方向呼啸砸来!
“嗡——”
一道犹如翡翠般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生机的半透明护盾将六人笼罩,
流弹和异能砸在森灵庇护上,只是荡起了一阵微弱的涟漪,那涟漪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然后迅速消失,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护盾上连一丝裂缝都没能打出来。
这诡异、强大的一幕,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上。
那些刚刚还杀红了眼、肾上腺素飙升的双方人马,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砍刀停在了半空,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硬了,
整个血肉横飞的战场,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和血滴在地上的“嗒嗒”声!
数百双写满了惊恐,震撼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这六个纤尘不染的人!
孟长松握着大刀的手落下,柳凤也从掩体后探出头,
两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比吃了黄连还要难看一百倍!
他们最害怕,最忌惮的这群过江龙,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面对全场呆滞的目光,陆离安随意地挽了一个冰蓝色的刀花,在灰暗的空气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仿佛一朵盛开的蓝色花朵。
他深邃的黑眸扫了一眼满地的残肢断臂,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打,打个痛快。”
陆离安那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带着像在看蝼蚁打架一样的轻蔑:
“我只是来拿点,属于我的东西。”
这句话嚣张、狂妄到了极点,
简直是把在场这两个所谓的地头蛇势力当成了可以随意无视的空气!
但偏偏在这股‘威压’下,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孟长松和柳凤在内,心底只觉得一阵发寒,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站在那里,像一尊尊被吓傻了的雕塑。
陆离安根本没有理会柳凤和孟长松那僵硬难看的脸色。
他微微偏过头,那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穿过了层层人群,直接锁定了正缩在后方铁皮墙角下,死死抱着原初之石瑟瑟发抖的孟朝阳。
看着这个面容还算干净斯文,可以说显得有几分怯懦的年轻人。
他的脸上没有阴郁和疯狂,没有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狠毒,怎么说呢,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柔弱,需要被保护的学生。
陆离安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比前世画像上那个阴鸷,动辄屠城献祭的疯子要“阳光”得多的青年,
在未来会蜕变成那个凶名赫赫的传说级强者?
那个让整个东部大区都为之颤抖的强者,和眼前这个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缩在墙角的年轻人,简直是两个人。
“可惜了,你这辈子,永远也没有变成那个怪物的机会了。”
陆离安抬起右手,那把冰蓝色的短刃在他手中翻转了一下,
刀刃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森寒的轨迹。
刀尖直直地越过数几十米的距离,遥遥指住了孟朝阳的眉心。
全场的目光,随着刀尖的方向,全部汇聚在了孟朝阳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照在孟朝阳的身上,把他从阴影中拽了出来。
陆离安看着他,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了一句犹如宣判的话语,
“现在,把你怀里的原初之石交出来,你可以活。”
此时此刻的孟朝阳,正紧紧地抱着那颗石头,那石头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它的冰凉和沉重。
他刚才看着大哥犹如战神附体般杀得柳凤节节败退,心里正乐开了花,
满脑子都是等大哥清理完残局,自己回去立马吸收这枚原初之石,从此一飞冲天、称霸末世的美梦。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犹如将他从天堂打入了深渊!
孟朝阳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气场恐怖,被大哥和整个钢城视为不可招惹之存在的男人,正用刀尖指着自己。
让他交出原初之石?交出他改变命运的希望?
孟朝阳的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一股仿佛被强行剥夺“天命”的狂怒,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双原本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眼睛,此刻重新聚焦,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从大哥觉醒战士的那一天起,他就日日夜夜地盼着,盼着一块能让他逆天改命的原初之石。
在这个已经被对力量的渴望彻底扭曲了心智的青年眼里,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从他手里夺走这块石头!
那个黑衣男人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运气好、先一步变强的职业者罢了!
凭什么他一句话,自己就要把改变命运的机会拱手相让?
“休想!!!”
孟朝阳疯了。
他犹如一只护食的野狗,将那块散发着诡异黑雾的石头死死地搂在胸口,
他那原本还算斯文干净的面容此刻完全扭曲变形,额头上青筋暴起,冲着陆离安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这是我的!!这是我逆天改命的原初之石!!你算什么的东西?也敢来抢我?!!你给我滚!”
孟朝阳这不知死活的狂妄咆哮,听在周围那些职业者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在听一个将死之人念自己的墓志铭。
他们看着那个黑衣青年,又看了看那个像疯子一样咆哮的孟朝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小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