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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条线。”
李立明压低了声音。
“鸿盛集团。许建恒通过中间人,联系了我们在港岛的一家壳公司,试探性地问了境外资产托管的事。”
楚风云靠在椅背上。
“规模?”
“还没报数。但从中间人的口径判断,不会少于两千亿。鸿盛在三百多个城市铺了上千个楼盘,摊子铺得天大。许建恒应该是闻到味儿了,想趁窗口关死之前把核心资产挪出去。目前还在试水,先放一个气球看反应。”
楚风云没接话。
三秒。
“全盘接下。他转多少,你就接多少。不设上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老板,鸿盛的体量,如果真往外挪,最终规模可能奔着数千亿去。我们吃得下,但这个量级进来,动静不小。”
“动静大不大,取决于你怎么接。”
“分拆。一笔钱进来,拆成五到八个标的,分散到不同资产类别里。不动产、信托、债券、保险架构,每一层用不同的法人实体承接。让他看到的账面干净、专业、滴水不漏。”
李立明听了两秒。
“老板的意思是,让他觉得我们这条通道是最安全的。”
“不是觉得。是让他确信。”
楚风云停了一拍。
“许建恒这种人,手里几千亿的盘子,不可能只找一条路。港岛的、新加坡的、瑞士的,甚至地下钱庄的路子他也不会放过。”
“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让他比较完一圈之后,发现港岛那些小投行接不了这个体量,一碰就走漏风声。新加坡合规审查越来越紧,大额资金进出要层层穿透。瑞士的私行门槛高但速度慢,文书流程走半年他等不起。”
“转了一圈他会发现,能安全、高效、大规模承接的,只有我们。”
“那其他通道呢?”
“不用管。他试探别的通道,反而是好事。碰一圈壁回来,筹码自然往我们这边集中。”
“第一笔钱一到账,你以壳公司的名义给他出一份完整的资产配置报告。规格做到顶级,最好的分析师,最专业的框架。让他看完之后明白一件事。”
“跟我们合作,他的钱不仅安全,还能增值。别的通道只能帮他藏钱,我们能帮他赚钱。”
李立明笑了一声。
“钩子上挂的不是饵,是真金白银。他吃了第一口就停不下来。”
“但有一条线不能碰。我们提供的所有服务,必须合法合规。合同、流水、通讯记录,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查。我们不是共犯,我们是服务商。违法的是他,不是我们。”
“老板,我明白。不过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
李立明先开了口。
“您既然已经知道许建恒要往外搬钱,直接跟上面通个气,让监管出手冻结,不就完了?何必让我们自己下场接盘?”
楚风云停顿了一下。
“你觉得许建恒违法了吗?”
李立明愣了一下。
“鸿盛年年巨亏,财报一塌糊涂,员工年终奖发不出来,供应商的货款拖了几十个亿。许建恒自己呢?在米国两套别墅,在英国给儿子买了一座酒庄。这不叫违法叫什么?”
“你说的这些,放在老百姓的朴素认知里,当然是违法。”
楚风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但真要走司法程序,没那么简单。鸿盛的财报是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审过的,账面上那些亏损和许建恒个人的境外资产之间,隔着几十层关联公司和离岸架构。你说他掏空了鸿盛?他的律师团队会告诉你,那些是合法的股东分红和商业投资。你说他转移资产?每一笔都有合同、有对手方、有法律意见书。”
他停了一拍。
“要定他的罪,需要穿透这几十层架构,拿到资金流向的完整链条,证明每一笔钱从鸿盛的账上出去,最终落进了他个人的口袋。这不是翻几本账就能搞定的事。”
“打个比方。上市公司A采购原材料,从许建恒自己全资控股的B公司进货。市场价一百块的东西,B公司报一百五。生产出来的产品,低价卖给他的C公司。C公司转手加价卖掉。上市公司账面亏损,许建恒个人净赚。”
“关联交易。”李立明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