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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我一眼就看穿了。但你去查,人家每一步都有程序。关联交易披露了,董事会审批走了,审计机构的签字盖了章。独立董事一年拿几十万酬劳,没人跟钱过不去。监管真来查,翻一圈,文件齐全,流程合规,找不到下手的口子。”
他的语气沉下来。
“这就是他精心设计的护甲。不是真的合法,是把违法的东西裹在合规的壳子里,让你明知道有问题,短时间内就是拆不开。”**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鸿盛的盘子铺了三百多个城市,上千个楼盘,几十万户业主的房子还没交。上下游欠着几千家供应商的货款。现在动他,鸿盛当天崩盘。那些烂尾楼怎么办?那些交了首付的老百姓怎么办?”
“所以上面不是不知道他有问题。是时机不到,动不了。”
他的语气沉下来。
“但时机迟早会到。”
李立明听出了话外的意思。
“所以老板让我全盘接下他的资产转移……”
“每一笔钱经过我们的通道,合同、流水、通讯记录,一份不漏地存档。他以为找到了最安全的逃生通道,实际上每往外搬一笔,就是在给自己的案卷里多添一页铁证。”
楚风云的声音很轻。
“等到收网那天,他会发现,他亲手选中的那条路,通向的不是自由。”
李立明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老板,我在这行快二十年。凡是成功把资金转到境外的,最终能追回来的,不到两成。钱一旦出境,落在离岸公司里,层层信托壁垒,层层资产转换,穿到第三层就断线。跨境司法协助一走就是两三年,钱早转了几道手了。”
“所以我让你全盘接下。”
“钱经过我们的系统,每一分钱的流向我都看得见。他以为到了安全的地方,其实从头到尾没离开过我的视线。”
“动手那天,不需要跨境追索。一份调取记录递上去,清清楚楚。”
李立明沉了两秒。
“老板,您这不是在设口袋。您是修了一条看不见的堤坝。钱流进来,以为已经到了大海,其实还在水库里。”
“别打比方了。先不动声色。等他正式开口再跟我汇报。”
“是。”
电话挂断。
书房安静下来。
台灯的光圈照着桌面上那幅紫色屋顶的画。
楚星月用蜡笔画的房子,颜色离谱,线条歪歪扭扭,但四面墙壁撑得很稳,屋顶盖得很牢。
楚风云的手指在画纸边缘停了一瞬。
前世,鸿盛崩盘。
两万亿的窟窿。
上百万个家庭的积蓄,砸在了烂尾楼的钢筋水泥里。买了房的人背着三十年的房贷,住不进去。供应商被拖垮了几千家。多少人在那一年失去了所有的积蓄、所有的体面、所有撑下去的理由。
那些新闻里的数字,每一个后面都是一栋没有屋顶的房子。
而许建恒呢?
资产早就转到了国外。层层壳公司,层层信托,层层代持。华国拼了全力追索,跑遍十几个国家,耗了几年,最终追回的不到外逃总额的三成。
剩下的七成,散落在全世界的离岸账户里,很难再追回来。
这一世,你想往外搬,可以。
已经装好口袋等着了。
楚风云把加密手机放回抽屉,拧了一下锁。
走廊那头传来极轻的响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李立明。
是孙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