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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在药园的碎石子路上走著，目光在两旁的灵田里扫过。残仙军那帮老兄弟，底子都不错，就是这些年被玄冥像撵狗一样追杀，资源跟不上，身上还落了一堆暗伤。
最典型的就是萧战。
这老小子卡在金仙初期快两百年了。当年掩护旧部撤退，左边半个身子被玄冥手下的仙君用寒毒掌拍过。命保住了，但寒毒渗进了经脉里，像附骨之疽，仙元运转到左半边身子就打折扣。
林风停下脚步，蹲在一块暗红色的灵田边。
田里种著几株叶片像火焰一样捲曲的草，叫赤炎藤。旁边还有几棵掛著红色果子的火灵树。
《凌霄帝经》里记载了一个丹方，叫“焚天丹”。
专门给金仙初期破境用的。这丹药的性子极烈，用霸道的火行之力强行冲刷经脉，把淤积的杂质和暗伤烧个乾净，然后再用温和的药力修补。这方子在百万年前的仙界也是个稀罕物，一般人不敢吃，怕扛不住那股火劲把自己烧废了。
但萧战那身板，加上他修的本就是刚猛路子，这丹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林风伸手，指尖溢出一丝仙元，像刀片一样切断了三根赤炎藤的根茎。又摘了五颗熟透的火灵果。
药园里別的没有，就是灵草管够。
他又转了半个时辰，凑齐了七七四十九种辅药。抱著一堆散发著各种冲鼻气味的药材，重新推开了那间石室的门。
青铜丹炉还留著点余温。
林风盘腿坐下，把药材分门別类摆在手边。
生火。
金色的本源之火再次从掌心窜出，舔舐著炉底。
赤炎藤丟进去，“嗤”的一声，瞬间化作一滩红色的药液，在炉底翻滚，冒出刺鼻的辛辣味。
林风闭著眼，双手快速结印。一株株药材被他精准地投进炉口。
炼製这种金仙级別的丹药，对现在的他来说有点吃力。体內的仙元像开了闸的水，飞快地往外流。他一心两用，一边控制著炉子里的火候，一边分出神识去压制那些药液之间互相排斥的暴躁能量。
火灵果进去的瞬间，炉子里传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个炮仗炸了。
炉盖被顶得往上跳了一下，喷出一股黑烟。
“给我合。”
林风低喝一声，十指猛地往下一压。
金色的火焰包裹住整个丹炉，把那股暴躁的能量死死锁在里面。炉壁上的走兽纹路被烧得通红，仿佛活过来一样扭曲著。
一天一夜。
林风没合过眼。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底拉满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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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晌午。
石室里的辛辣味突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浓郁的异香。这香味吸进鼻子里，顺著气管往下走，肚子里像灌了一口烈酒，火辣辣的。
“成了。”
林风撤回双手，火焰熄灭。
他一巴掌拍在炉盖上。
“砰！”
炉盖掀飞。三道红光从炉口窜了出来，想要往外跑。
林风早有准备，右手一挥，仙元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將那三道红光攥在手心。
摊开手。
掌心里躺著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暗红，表面布满了像岩浆一样流动的金色纹路。拿在手里，烫得惊人，像握著三块烧红的炭。
焚天丹。
林风摸出一个玉瓶，把丹药装进去，塞紧瓶塞。玉瓶的表面立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摸上去温热。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骨头髮出“咔咔”的响声。
推开门，离开药园，直奔落霞城。
城里的黑市依旧乱鬨鬨的。林风没去自己的凌霄丹器铺，直接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残仙军在城南的临时营地。
营地是个废弃的鏢局大院，围墙塌了一半，用木桩子隨便对付著补上了。
院子里尘土飞扬。
萧战正光著膀子，手里拎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在校场上教训几个新招进来的散修。
“没吃饭吗下盘这么虚，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倒！在北冥，你这下盘不稳，玄冥的黑甲军一刀就能把你劈成两半！”
萧战吼得脖子上青筋直冒，手里的木棍抡得呼呼作响。
他左边肩膀到后背的地方，有一大片暗紫色的疤痕。那块肉看著比周围瘪下去一块，每次他发力抡棍子，那块疤痕就绷得紧紧的，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惨白。
“老萧。”
林风站在校场边上，喊了一声。
萧战动作一顿，木棍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见林风，赶紧把木棍扔给旁边的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大步跑过来。
“陛下，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派人招呼一声就行。”
萧战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左边那半块肩膀微微往下塌著，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这个下意识卸力的动作。
林风没说话，从怀里摸出那个温热的玉瓶，直接拋了过去。
萧战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是啥”他捏著玉瓶，感觉手心有点烫。
“焚天丹。”林风看著他，“金仙初期的破境丹。里面加了赤炎藤和火灵果，火气重。”
萧战愣住了。
他捏著玉瓶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金仙级別的破境丹，放在外面的拍卖行里，能让那些中型宗门抢得头破血流。
“陛下，这太贵重了……”萧战嗓子发乾，下意识想把瓶子递迴来。
“拿著。”林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卡在金仙初期多久了一百八十年还是一百九十年你左边身子那点寒毒，再拖下去，你这辈子就废在初期了。”
萧战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玉瓶，眼眶一点点红了。那片暗紫色的旧疤，像是在隱隱作痛。
“去散修联盟的修炼塔。我跟雷老打过招呼了，顶层给你留著。”林风拍了拍萧战右边完好的肩膀，“吃下去，把经脉里那些烂泥给我烧乾净。不到金仙中期，別出来见我。”
萧战深吸了一口气，把玉瓶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后退一步，单膝重重跪在地上，膝盖砸得地面的硬土扬起一阵灰。
“属下，领命。”
没有多余的废话。萧战站起身，从旁边抓起道袍胡乱套在身上，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地。
散修联盟的修炼塔在落霞城正中间。
塔高七层，是用黑曜石砌的，外面刻满了聚灵的符文。
雷老亲自在塔底等著。看到萧战过来，雷老笑呵呵地拱了拱手：“萧统领，林道友交代过了，最顶层，聚灵阵开到最大，没人会去打扰你。”
“多谢雷老。”萧战抱拳还礼，大步跨进塔门。
顺著石阶一路走到第七层。
推开厚重的石门。
顶层是个圆形的静室，地面的阵纹散发著柔和的白光。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十几倍，吸一口气，肺里都觉得沉甸甸的。
萧战走到静室中央的蒲团上，盘腿坐下。
他拔开玉瓶的塞子。
一股灼热的气流衝出来，熏得他眼睛发酸。
没有犹豫，他倒出一枚暗红色的焚天丹，直接扔进嘴里，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丹药顺著食道往下走。
起初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