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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三息的时间。
胃里突然像炸开了一个火药桶。
“呃——”
萧战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抠住大腿。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火行之力,从胃部轰然爆发,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蛮横地衝进他的四肢百骸。
太烫了。
经脉被这股力量强行撑开,撕裂般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他感觉自己吞下的不是丹药,而是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
“给我压住!”
萧战咬碎了牙,强行挺直脊背,运转体內的仙元去引导这股火劲。
金仙初期的仙元在经脉里疯狂流转,但一碰到那股暗红色的药力,就像水倒进了热油锅里,瞬间沸腾起来。
火劲一路横衝直撞,终於来到了他左半边身子。
那片沉寂了一百多年的寒毒,感受到了威胁,从骨髓和经脉深处钻了出来,化作一丝丝黑色的寒气,试图抵抗。
一冷一热两股力量,以萧战的左半边身子为战场,狠狠撞在一起。
“啊——”
萧战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的左半边身子瞬间结出一层白霜,而右半边身子却红得像煮熟的虾,毛孔里不断往外渗著血珠。
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脑子里异常清醒。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候。扛不过去,经脉尽毁;扛过去了,就是另一番天地。
“烧!给我烧乾净!”
萧战在心里疯狂咆哮,把所有的仙元都调动过去,配合著焚天丹的药力,死死压向那些黑色的寒气。
药力极其霸道,但在霸道之中,又藏著一股绵长的温和。
每当经脉快要被烧断的时候,那股温和的药力就会渗进去,快速修补受损的血肉,让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寒气在一点点被逼退。
从肩膀,到手臂,再到指尖。
一滴滴黑色的腥臭血液,从他左手的指尖滴落下来,落在石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时间在剧痛中变得无比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內的两股力量终於分出了胜负。
最后一丝寒气被彻底焚烧殆尽。
那片困扰了他近两百年的暗紫色旧疤,在火行之力的冲刷下,竟然开始慢慢脱落,长出了新生的、透著淡金色的皮肉。
身体的桎梏被打破了。
萧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在身下聚成了一小滩水洼。
他没有停下。
旧伤没了,接下来,是境界。
金仙境界,需要领悟法则。
萧战闭上眼,把神识沉入丹田。
他修的道,是战。一往无前,死战不退。
在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煎熬里,他的心境被磨礪得像一块生铁。他回想起当年在万劫渊,看著凌天仙帝陨落的无力;回想起带著残部在北冥冰原上逃亡的屈辱。
那些不甘、愤怒、憋屈,此刻全部化作了燃料,被焚天丹的余力点燃。
静室里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
以萧战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他体內的仙元在旋涡的拉扯下,不断压缩、质变。原本淡金色的仙元,顏色越来越深,慢慢染上了一层厚重的、带著铁血气息的暗金色。
一丝战之法则的雏形,在他的识海中缓缓成型。
一天。
两天。
五天。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在寂静的修炼塔里悄然流逝。
落霞城的修士们发现,最近这半个月,城中心的灵气走向有点不对劲。所有的灵气都在往散修联盟的那座修炼塔顶层匯聚。
第十五天清晨。
落霞城上空的云层突然剧烈搅动起来。
一股强横的威压从修炼塔顶层轰然爆发,像一阵颶风,扫过大半个落霞城。街边卖早点的摊贩被这股风吹得东倒西歪,蒸笼盖子飞出去老远。
“金仙中期!”
黑市里,几个正在交易的散修猛地抬起头,看向修炼塔的方向,眼里满是震惊。
塔底。
林风靠在黑曜石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雷老站在他旁边,捋著鬍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林道友,你手下这员大將,算是彻底脱胎换骨了。”雷老感嘆了一句。
林风没说话,只是看著那扇紧闭的塔门。
“轰隆——”
沉重的石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萧战大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还是穿著那件普通的道袍,但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变了。
以前的萧战,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虽然沉重,但没有锋芒。现在的他,像是一把刚从磨刀石上拿下来的斩马刀,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凌厉的战意。
左半边肩膀那块塌下去的地方,已经完全挺直了。
他走到林风面前。
脚步声沉稳有力,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石板都隱隱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
萧战停在三步之外,单膝跪地。
“砰”的一声,膝盖砸在石板上,直接砸出几道放射状的裂纹。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疲惫和隱忍,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属下,破境了。”
林风站直身子,走过去,伸手把萧战拉了起来。
入手极沉。萧战体內的仙元像一块铁板,凝实得嚇人。
“感觉怎么样”林风问。
“好得不能再好了。”萧战握紧拳头,骨节发出一阵爆鸣,“我现在觉得,要是再碰上那个乌海,我能一拳把他的脑袋砸进肚子里。”
林风笑了笑。
“別急著找乌海。”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活儿干了。”
萧战眼神一凝:“打谁”
“打听消息。”林风转身,朝著落霞城外的方向走去,“你现在的境界稳了,残仙军的底气也就足了。你把人撒出去,重点盯紧东胜神洲的几个要道。”
萧战跟在林风身后,大步流星。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