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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管著仙界规矩。你们在北冥边缘拉起这么大一支队伍,还打著反玄冥的旗號。”天枢盯著林风的眼睛,“玄冥是仙尊。你们这是在造反。天庭不能装瞎子。”
林风笑了。他笑出声来。
“造反”林风把茶杯往桌子中间一推,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声闷响,“將军,玄冥拿活人精血炼弒神丹,屠了北俱芦洲多少散修宗门天庭装瞎子装了多少年了现在跑来跟我提规矩”
天枢没生气,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规矩就是规矩。”天枢说,“玄冥再怎么闹,他也是名义上的北冥共主。你林风算什么今天你反了玄冥,明天你是不是要连天庭一起反了”
这话诛心。
林风没接茬。他看著天枢,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水痕。
“我没那个閒工夫。”林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我跟玄冥有私仇,也有公恨。我拉起这支队伍,只为杀玄冥,毁了那炼丹的炉子。仙界谁当老大,天庭怎么管事,我不掺和。”
他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只要你们別来挡我的路。”
天枢看著林风。两人就这么对视著。
茶馆外面传来一声灵兽的嘶鸣,夹杂著车軲轆碾过石板的轆轆声。
天枢忽然咧嘴笑了。他这一笑,刚才那股压死人的威压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好。痛快。”天枢往后一靠,“天庭也不喜欢玄冥。他手伸得太长了。但天庭有天庭的难处,不能明著跟他翻脸。”
林风懂了。
天庭这是想借刀杀人。或者说,想看看这把刀够不够锋利。
“所以呢”林风问。
天枢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白玉牌子。玉牌上刻著繁复的云纹,透著一股清灵的仙气。
他把玉牌推到林风面前。
“东胜神洲西部,黑石山深处,有个血魔谷。”天枢手指按在玉牌上,“里面盘踞著八百多个魔修。谷主是个仙君初期的硬茬。他们常年抽人精血修炼,最近还跟九幽魔帝搭上了线。”
天枢收回手,端起面前早就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天庭分部派人去剿了两次,都吃了瘪。那地方地形太烂,易守难攻,魔修又不要命。”天枢看著林风,“你不是说你只杀玄冥,护仙界吗把血魔谷平了。只要你办成这事,天庭就认你这个『联盟』。以后在北冥边缘,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天庭给你们背书。”
林风低头看著桌上的白玉牌子。
玉牌散发著微凉的气息。
血魔谷。仙君初期。八百魔修。
这是个投名状。天庭不信空口白话,要看真刀真枪的战绩。
如果接了,联盟刚成立就要面临一场硬仗,会死人。如果不接,天庭这关过不去,以后腹背受敌,玄冥打过来的时候,天庭肯定会在背后捅刀子。
林风没犹豫太久。
他伸出手,把白玉牌子抓在手里。触手冰凉,带著一点玉石特有的温润。
“三天。”林风把玉牌揣进怀里,“三天后,我去血魔谷。你让天庭的人准备好收尸。”
天枢站起身,拍了拍灰袍子上的褶皱。
“痛快。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天枢走到茶馆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风一眼,“林风,別死在血魔谷。玄冥那条老狗,还等著你去咬他呢。”
说完,天枢推开门,几步就融入了街上的人流里,再也找不见影子。
林风坐在原位,看著对面空荡荡的板凳。
桌上的粗瓷茶杯里,水已经彻底凉了。茶叶梗沉在杯底,一动不动。
他站起身,从储物戒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噹啷一声扔在桌面上。
“掌柜的,茶钱。”
林风推门走出茶馆。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深吸了一口混杂著土腥味的空气,迈开步子,朝凌霄丹器铺的方向走去。
回到铺子后堂,林风直接推开门。
萧战、云瑶和李老都在。桌子上堆满了各家势力报上来的名册和物资清单。
“都停下。”林风走到桌边,把那块白玉牌子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天庭的人来过了。”林风拉开椅子坐下,“给了个投名状。”
萧战盯著那块玉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天庭他们想干什么”
“想让我们去当打手。”林风指了指玉牌,“东胜神洲西部的血魔谷。八百魔修,谷主仙君初期。打下来,天庭就认咱们的旗號,以后在北冥边缘,算咱们合法。”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李老放下手里的毛笔,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黑跡。“仙君初期咱们刚结盟,人心还没齐。这骨头太硬了,容易崩了牙。”
云瑶靠在椅背上,手指绕著垂在胸前的一缕头髮。“不打不行。天庭这是在试咱们的斤两。要是认怂了,那帮刚拉进来的散修和宗门,明天就能跑得一个不剩。”
“打。”萧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帮魔修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拿他们练练兵,正好让那帮新来的看看咱们的手段。”
林风看著跳动的油灯火苗。
“李老,去把散修联盟的雷老叫来。”林风吩咐道,“让他把血魔谷的地形图和魔修的底细。”
李老点头,转身推门出去。
他转过身,看著萧战和云瑶。
“三天后出发。这是咱们联盟的第一仗。只能贏,不能输。”
萧战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血腥味的笑。“明白。我去磨刀。”
云瑶没说话,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后堂里只剩下林风一个人。
他拿起桌上的白玉牌子,在手里掂了掂。玉牌很轻,但压在上面的分量很重。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林风把玉牌收进怀里,看著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