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无敌的谷主,就这么没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魔修的队伍里蔓延开来。
“跑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
“噹啷。”有人扔掉了手里的兵器。
原本就鬆散的阵型瞬间崩溃。八百多个魔修像炸了窝的蚂蚁,转头就往山谷深处跑。踩踏、推搡,甚至有人为了抢路,一刀砍翻了挡在前面的同伙。
林风轻巧地落回地面。
手里的那把低阶仙剑终於撑不住了,“咔嚓”一声,碎成了几十块铁片,掉在地上。
他隨手把光禿禿的剑柄扔掉。
“云瑶,熄阵。留个口子。”林风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云瑶手指在阵盘上连点三下。
三丈宽的火墙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拨开,向两边退去。中间露出了一条一丈多宽的通道。通道地面的石头被烧得通红,还在往上冒著热气。
“杀。”
林风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但清楚地传到了每一个残仙军老兵的耳朵里。
萧战拔出插在地上的战刀。刀刃上还沾著血煞的魔血,散发著腥臭味。
“兄弟们,干活了!”
萧战大吼一声,带头衝进了那条还在冒烟的通道。
“杀!”
五百名残仙军老兵齐声怒吼。黑色的铁甲匯成一道洪流,端著黑铁重弩,踏著滚烫的石头,涌入了血魔谷。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魔修们已经嚇破了胆,把后背完全暴露给了残仙军。
“噗噗噗——”
弩箭射入肉体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芭蕉叶上。
跑在最后面的几十个魔修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弩箭强大的穿透力,甚至能一箭穿透两个人的身体。
重弩射空,老兵们没有停下装填。他们把弩往背上一背,拔出腰间的战刀,沉默地扑了上去。
没有吶喊,没有废话。只有刀刃切开喉咙的沉闷声,和魔修绝望的惨叫。
残仙军的阵型保持得极好。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像绞肉机一样在山谷里推进。遇到负隅顽抗的,三把刀同时砍过去,瞬间剁成肉泥。遇到跪地求饶的,一脚踹翻,反手一刀抹脖子。
他们不需要俘虏。
林风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鞋底踩在满地的血水和碎肉上,发出黏糊糊的“吧唧”声。
山谷两侧的黑石头崖壁上,溅满了各种顏色的血跡。空气里的味道已经没法闻了,腥臭、焦糊、尿骚味混杂在一起。
林风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前面是一座粗糙的黑色石头堡垒。堡垒的大门已经被萧战一脚踹碎了。
林风跨过门槛,走进堡垒。
堡垒里面很空旷,墙壁上插著几个火把,光线昏暗。
穿过前厅,林风来到了堡垒的后院。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一个足有十丈见方的巨大深坑。
坑里,装满了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那是血。
血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会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极度腥臭。
血池的边缘,竖著十几根粗大的生铁柱子。柱子上用铁链倒吊著十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已经被放干了血,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是一具具风乾的腊肉。有些尸体看体型,还是半大的孩子。
这就是老六情报里说的血池。
林风走到血池边。
血池正中央,有一座用白骨垒成的高台。高台上,插著一桿一丈多高的黑色大旗。
旗杆非金非木,摸不清材质。旗面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皮缝製的,破破烂烂,边缘掛著暗红色的流苏。
没有风,但旗面却在微微飘动。
一丝丝黑色的烟雾从旗面里渗出来,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周围环绕。隱约间,能听到旗子里传出无数人悽厉的哀嚎和哭泣声。
林风脚尖一点,跃上白骨高台。
他伸出手,握住黑色的旗杆。
一股极其阴冷、刺骨的寒意,瞬间顺著掌心钻进经脉,试图往他的神魂里钻。
林风冷哼一声。
体內金色的仙元猛地一震,將那股寒意强行逼了出去。
“哗啦。”
他用力一拔,把大旗从白骨堆里拔了出来。
万魂幡。
虽然只是个仿製品,但里面至少拘禁了上万个凡人和低阶修士的生魂。九幽魔帝的手笔,確实阴毒。
这东西留在外面是个祸害。
林风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特製的封印玉盒。玉盒表面刻满了隔绝气息的阵法纹路。
他把万魂幡卷吧卷吧,硬塞进玉盒里,“啪”的一声盖上盖子,贴上两张封灵符。
周围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哀嚎声瞬间消失了。
“盟主!”
萧战从前院跑了过来。他身上的黑色软甲已经被血浸透了,往下滴著红色的水珠。手里的战刀刃口崩了好几个黄豆大的缺口。
他喘著粗气,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笑。
“清乾净了!”萧战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八百三十七个。一个没跑掉。全宰了。”
林风点点头,把封印玉盒收进储物戒。“伤亡怎么样”
“死了三个,重伤五个,轻伤十几个。”萧战的声音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粗獷,“魔修临死前反扑咬的。都是老兵,知道规矩。”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个伤亡比例,在面对八百魔修的巷战里,已经是奇蹟了。
“战利品呢”林风问。
“发財了!”提到这个,萧战眼睛一亮,“这帮孙子富得流油!堡垒地下的库房被我们撬开了。下品灵石少说有五百箱,中品灵石也有三十多箱。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魔器、灵草。我都让人搬到谷口了。”
林风看了一眼旁边的血池。
“把里面那些值钱的装箱,带走。魔器单独装,回去让云瑶处理掉上面的魔气。”
他指了指血池。
“把这池子填了。周围的建筑,放把火,烧乾净。別留痕跡。”
萧战顺著林风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那些吊在铁柱子上的乾尸。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操他妈的畜生。”萧战骂了一句,“交给我。我保证烧得连渣都不剩。”
一个时辰后。
五百名残仙军老兵,牵著马,拉著十几辆装满战利品的大车,走出了黑石山。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烟燻味。但队伍的步伐比来时更加稳健,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打完胜仗的锐气。
身后,黑石山的方向,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大火把血魔谷里的一切罪恶都烧成了灰烬。
林风骑在黑角马上,走在队伍前面。
他伸手入怀,摸出那块天枢给的白玉牌子。
玉牌依然温润冰凉。
他大拇指在玉牌表面用力一捏。
“咔。”
一丝金色的仙元注入玉牌。玉牌表面闪过一道微光,隨后恢復了平静。
消息已经传回去了。
天庭的投名状,成了。
林风把玉牌塞回怀里,拉了一下韁绳。
“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