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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城主府的飞檐,落在前院的青石板上。
……
城东的院子。
推开厚重的包铁木门,合页发出“嘎吱”一声酸牙的锐响。
迎面扑来一股极浓的水汽。水汽里带著甜丝丝的味道,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刚化的雪水,顺著气管一路凉到胃底。
楚若璃跨过高高的门槛。脚底的青石板上结著一层薄薄的冰霜。
院子不大,四面都是三丈高的黑曜石高墙,把外面的喧闹声挡得严严实实。院子正中央,有一口井。
井口是用整块的青玉石凿出来的,表面刻著几道粗獷的聚灵阵纹。井里没有水,只有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白色雾气,正“咕嘟咕嘟”地往外翻滚。
那是液化的仙界灵气。
“吸一口。”林风站在井边,指了指那团白雾。
楚若璃走过去,深吸了一口气。
“嘶——”
她猛地弯下腰,捂住胸口。那口灵气刚进经脉,就像吞了一把烧红的钢针。原本在修真界宽阔坚韧的经脉,在仙气面前脆弱得像纸,瞬间被撕裂出无数道细小的口子。
冷汗刷地一下从她额头上冒了出来。
林风没伸手扶她。他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修真界的凡胎,想装下仙界的灵气,就得先把旧的壳子撑破。
他转过身,从储物戒里往外掏东西。
“砰。”
一个黑色的铁木箱子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地上的冰霜碎了一片。
“砰。”又是一个。
林风一口气掏出五个箱子。他一脚踢开最上面那个箱子的盖子。
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晕。满满一箱子中品仙元石,切得方方正正,每一块都透著精纯的能量。
接著,他又摸出十几个大肚瓷瓶,一字排开摆在井沿的青玉石上。
“红瓶的是固元丹,修復经脉用的。白瓶的是淬骨丹,重塑仙体用的。”林风指著那些瓷瓶,声音很平稳,“仙元石管够。这口灵泉井,是整个凌霄城地下水脉的阵眼,灵气最纯。”
楚若璃直起腰。胸口那种针扎一样的剧痛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通透的轻盈感。她看著地上那五大箱仙元石,又看了看林风。
在修真界,为了凑齐打通通道的极品灵石,她掏空了凌霄宗的家底。她太清楚这些资源的价值。
“你把家底都搬给我了”她哑著嗓子问。
“抢来的。”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碎星谷玄冥的矿场。不用心疼。不够我再去抢。”
他走到院门口,手搭在门环上。
“闭关吧。把这身凡胎蜕乾净。”林风看著她,“我在外面等你。”
沉重的木门关上。落锁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
楚若璃看著空荡荡的院子。
她走到井边,盘腿坐下。没犹豫,抓起一把中品仙元石,捏碎。浓郁的仙气瞬间將她整个人包裹。
半个月。
凌霄城每天都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往外扩。
难民、散修、被打残的小宗门,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往城里涌。城墙每天都在加高,护城河的引水渠挖了十几条。
城主府的前厅,乱得像个被野猪拱过的菜园子。
“啪!”
李老把那把黑木算盘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算盘珠子震得哗啦直响。
他那张老脸皱成了一团干橘子皮,眼窝深陷,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头髮乱得像个鸟窝,上面还沾著几根不知道哪来的乾草。
“没法算了!这帐根本没法算了!”李老扯著破锣嗓子吼,一脚踢翻了脚边的一个空竹筐。
雷老蹲在墙根,手里捧著个缺了口的瓷碗,正呼嚕呼嚕地喝著菜汤。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鬍子上还沾著一片菜叶。
“老李头,你冲我吼什么。”雷老拿袖子擦了擦嘴,“城南新开了两片灵田,买种子的钱你昨天就说批,今天还没见著子儿呢。”
“钱哪来的钱!”李老抓起桌上的一叠羊皮纸,抖得哗哗作响,“东门修瓮城要黑曜石,萧战那边每天要消耗两百张爆炎符,丹器营那帮炼丹的更是烧钱的祖宗!进项就那么点,出项天天翻倍。这帐本上的窟窿,我拿命去填啊!”
林风坐在主位上。
他手里端著个粗瓷茶杯,杯子里泡著几根粗大的茶叶梗。水是温的,透著股苦涩的糙味。
他喝了一口茶,没接话。
李老是管情报的好手,但管这种几千人吃喝拉撒的內务,確实难为他了。凌霄城现在就像个胃口奇大的无底洞,没有一个成体系的后勤调度,光靠抢,早晚得饿死。
“城东那个院子,有动静了没”林风放下茶杯,突然问了一句。
李老愣了一下,把羊皮纸扔回桌上。
“有。”李老咽了口唾沫,“昨天夜里开始的。那院子上空的灵气,全捲成了一个大漏斗,呼呼地往里灌。萧战半夜去看了,说那动静,比他当年突破金仙的时候还大。那帮下界来的,胃口真不小。”
林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算算日子,十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