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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把陈飞的耳朵震得嗡嗡直响。他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脑袋。滚烫的黑曜石碎块像下冰雹一样砸在周围,砸进冻土里,冒著刺鼻的白烟。
一股极其浓烈的火药味混著血腥气,直往鼻孔里钻。
箭楼没了。
那座三层高的黑色建筑,被一千两百张爆炎符硬生生从城墙上抹平了。连带著那九重防御阵法的阵眼,一起炸成了飞灰。
萧战从土坑里爬起来。
他光著的膀子上全是灰黑色的菸灰,左边肩膀被飞溅的石块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正顺著胳膊往下流。他没管,伸手抹了一把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娘的,劲儿真大。”萧战咧嘴笑了。
城墙上的金色光膜闪了两下,“啪”地一声碎了,像个被戳破的肥皂泡。
城外,老赵的吼声响彻夜空。
“阵破了!兄弟们,杀进去!”
一千名残仙军像潮水一样涌向城门。没有了阵法的保护,黑岩城的黑曜石城门在破城锤的撞击下,只撑了十个呼吸。
城破。
陈飞扶著半截断墙站起来。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著墙根乾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別吐了。”萧战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去,带人把残局清了。投降的绑了,敢反抗的直接剁。”
陈飞咽了口唾沫,拔出剑,“是。”
天快亮的时候,黑岩城彻底安静了。
萧战坐在城主府的台阶上。手里捏著一块传讯玉简。
玉简亮了一下,泛起微弱的白光。
“迷雾关,下。”
紧接著,又亮了一下。
“碎星港,清。”
萧战把玉简揣回怀里,从旁边拉过一坛缴获的烈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像刀子刮过。
“痛快。”他把酒罈子重重砸在石阶上。
三个钉子,全拔了。
凌霄城。城主府书房。
窗户关著。屋里点著几盆炭火,烤得空气发乾。
楚若璃坐在桌后,手里的炭笔在帐册上飞快地划过。算盘放在手边,偶尔被拨弄两下。
门被推开。
林风走进来。
他身上那件暗金色的轻甲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块,有些地方已经乾涸发黑。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留下几个带血的脚印。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填满了屋子。
楚若璃停下笔。她没抬头,视线落在帐册上。
“拿下了”她问。
“拿下了。”林风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口灌下去。喉结上下滚动。
“伤亡。”
“我这边死了一百二。云瑶那边一百五。萧战炸箭楼,死了两百多。”林风放下茶杯,“重伤的加起来有五百。”
楚若璃的手指在桌面上扣了一下。
“抚恤的仙元石我准备好了。”她翻开另一本册子,“黑岩城、迷雾关、碎星港。这三个地方得守住,不然就是白打。”
“云瑶已经带人去修补黑岩城的阵法了。”林风拉开椅子坐下,鎧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迷雾关的地形好,我留了八百人。碎星港的水寨烧了一半,得重新建。”
楚若璃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我把库房里的材料分三份。阵基、爆炎符、守城用的床弩。明天一早让后勤营送过去。”她抬起头,看著林风,“这三个据点一占,凌霄城外围就有了屏障。玄冥想围城,得先啃下这三块骨头。”
“他啃不动。”林风看著炭火。
三天后。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北冥仙域。甚至越过界域,传到了东胜神洲。
金仙初期越阶斩杀仙君初期。
三路大军半天之內拔掉玄冥三个重兵把守的据点。
这不再是小打小闹。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玄冰殿的脸上。
凌霄城东门外的招募点,炸了锅。
雷老面前的桌子换了一张更大的。因为排队的人太多,硬生生把原来的桌子挤塌了。
人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了十里外的荒原上。
有穿著破烂道袍的散修,有背著大刀的壮汉,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统一服饰的小宗门弟子。
空气里全是汗臭味和嘈杂的吵闹声。
“別挤!排队!谁再往前拱,老子取消他的资格!”几个执法队的队员按著剑柄,在队伍两边大吼。
“姓名,修为。”雷老机械地重复。
“赵铁柱。”来人的声音很浑厚,像是在胸腔里打转,“金仙初期。”
雷老手一抖。
一滴墨汁“啪”地落在帐册上,晕开一个黑点。
他猛地抬头,看著眼前这个鬍子拉碴、背著把生锈大剑的汉子。
“金仙”
“玄冥的黑甲军杀了我全家。听说你们这儿真敢杀黑甲军,我来卖命。”赵铁柱把一个布包砸在桌上,里面滚出两颗黑甲军百人队长的脑袋。
周围排队的人嚇得往后退了一大圈,倒吸凉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雷老看著桌上的两颗人头。血腥味直衝鼻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在帐册上重重地写下“赵铁柱”三个字。
“拿这块牌子。”雷老递过去一块黑色的木牌,“去城西军营,找萧统领。就照我说的,直接进主力营。”
赵铁柱接过木牌,没道谢,转身大步朝城里走去。
短短五天时间。
凌霄城的兵力,从五千人,硬生生暴涨到了八千人。
炼气期、筑基期的散修多如牛毛。天仙级別的修士也来了两百多个。最让人震惊的是,像赵铁柱这样的金仙,竟然来了五个。
这些都是被玄冥逼得走投无路,或者背著血海深仇的狠角色。他们不图安稳,只图能有个地方,光明正大地把刀砍向玄冰殿。
老陈茶馆。
茶馆的招牌换了新的,木头还泛著一股生漆味。
二楼靠窗的位置。
林风坐在长条板凳上。对面,是穿著一身青色便服的天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