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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雷烈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几乎在同一瞬间,身后的通道传来了金属撞击声——一道厚重的铁闸门从天花板上落下,封死了唯一的退路。
然后是灯光。刺眼的、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的灯光。
陈默从一根柱子后面走出来。他穿着和监控画面里一样的普通衣服,脸上还是那种毫无特征的表情。但他身后的两个人——身材魁梧,动作整齐,持枪的姿势像经过了长期训练——绝对不是普通的难民。
“林顾问。”陈默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等了你好久。”
林默没有慌乱。他快速扫视了周围的环境——车库的层高足够,墙壁上有通风管道,但直径太小。头顶的照明设备是临时安装的,电线暴露在外。陈默身后的两个人站位很专业,一个掩护,一个突击,配合默契。
“你是谁的人?”林默问。
陈默歪了歪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最终,他笑了笑——那笑容和他那张毫无特征的脸完全不搭,显得诡异而冰冷。
“你觉得呢?赵明渊?屠夫?还是……别的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林默认出了那上面的一个细节:一个极其微弱的、脉动的光点,频率和“补丁”的信号如出一辙。
“你以为‘补丁’是在帮你们?”陈默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你以为星空中的那些光,是在看你们重建文明?林默,你太天真了。它们只是在记录——记录一个即将灭亡的物种,最后的挣扎。”
他举起那个金属盒子:“你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钥匙’。开启下一阶段的钥匙。你们的‘补丁’、你们的‘观察者’、你们的‘文明复兴网络’——都是同一个游戏的不同模块。而你,林默,你只是这个游戏里一个比较好用的棋子。”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自由军团”不是赵明渊的棋子,也不是屠夫的棋子。它是另一盘棋的一部分——一盘他从一开始就没看清的棋。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了。
因为雷烈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雷烈像一头豹子一样扑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武装分子。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一只手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另一只手肘击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几乎是同时,林默冲向陈默。
陈默的反应也极快,他后退一步,举起那个金属盒子,似乎在启动什么。但林默的速度更快——他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腕,猛地一拧。金属盒子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角落里。
剩下的那个武装分子举枪瞄准林默,但雷烈的队员已经扑了上去。一声闷响,那人也倒下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陈默被按在地上,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释然。
“你赢了这一局。”他低声说,“但游戏才刚刚开始。‘种子’已经种下了,林默。你抓了我,也阻止不了它发芽。”
林默蹲下来,直视他的眼睛:“‘种子’是什么?”
陈默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林默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疯狂,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怜悯。
“你会知道的。”他说,“很快。”
然后,他的眼睛忽然失去了焦距。嘴角流出一丝黑色的液体。韩冰后来分析,那是一种嵌入在牙齿里的剧毒胶囊——末日之前某些情报机构的标配。
陈默死了。
林默站起来,看着地上那具已经没有气息的身体,沉默了很久。
“撤。”他说。
雷烈已经用工具撬开了铁闸门的控制系统。突击队带着缴获的武器和那个金属盒子,迅速撤出了车库。
当他们回到地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铁渣街还在沉睡,没有人知道地下发生了什么。
林默站在晨光中,看着手里那个脉动着微弱光点的金属盒子。
“种子”已经种下了。
是什么种子?种在哪里?什么时候发芽?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陈默只是一个人,一颗棋子,一个信使。他背后的那只手,还在暗处。
而他说的“种子”,也许就在黎明之城的某个角落,在委员会会议室里,在“文明复兴网络”的数据库中,在每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安静地、沉默地,等待着发芽。
晨光照在林默脸上,却没有带来温暖。
身后,韩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默,那个盒子……我扫描了它的内部结构。它不是武器,也不是通讯设备。它是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的分析没有错。
“它是一个‘标记器’。它发射的信号,和‘补丁’的频率完全一致。它在……校准。”
“校准什么?”
沉默。
“校准‘补丁’的瞄准系统。它在指引某个东西,对准我们。”
林默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颗星星还在那里,在逐渐褪去的夜色中,亮得刺眼。
但这一次,它看起来不像一只眼睛了。
它像一个瞄准镜的十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