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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刘备的语气低沉下来:“然,玄明,以这阴狠之术驭天下,真可谓长久之计否”
楚夜闻言,面容郑重对著刘备,深深一揖。
其声鏗鏘,如金石落地。
“大哥,昔日我等兵微將寡,为求存续,不得不周旋於豺狼之间,此乃术”也,非本心所愿。”
“今日我等坐拥冀州,奉天子以討不臣,行仁政以安万民。我等所谋,非为一己之私,乃是为这饱受乱世之苦的河北苍生,求一个朗朗乾坤也!”
“此,乃“道”也!”
楚夜抬眼,直视刘备。
“大哥,以霹虏手段,行雷霆之威,所护者,非为一家一姓之权位,乃为天下万民之生机!此,方为王道!何来背离初心之说”
一番话,说得刘备心中那丝迷茫顿时烟消云散。
他眼中神光重聚,化为钢铁般的坚定。
是啊!
若无雷霆之威,何以济世安民
刘备遥望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直视渤海。
“玄明所言极是。”
他沉声道:“蒋、眭二人反戈,袁本初那边————该有动静了。”
楚夜嘴角微扬。
“大哥说得不错。只是,这动静,怕不是寻常响动,而是滔天雷霆。”
“袁绍此人,最好顏面。我等此举,不啻於当著天下诸侯之面,断其臂膀,折其脸面。他若再能隱忍不发,便不是那四世三公的袁本初了。”
楚夜眸光流转,望向舆图之上幽州的方向。
“只是,袁绍一人之雷霆尚显单薄。”
他顿了一顿,脸上笑意更深。
“如今,蒋、眭二將已兵至界桥,公孙瓚那边的火————想必也已经烧起来了。”
闻言,刘备眼中闪过几分疑惑之色:“玄明,我尚有一事不明。你遣蒋、眭二將北上,虽能挑动二贼反目,然此二人皆是降將,军心不稳,若公孙瓚盛怒之下挥师来攻,他二人恐难抵挡,岂非白白牺牲”
楚夜笑了笑,走到舆图前,轻点界桥侧后方一处山脉。
“大哥,棋盘之上的棋子,各有其用。蒋、眭二將,名为对峙,实为诱饵。”
“我早已密令田畴与牵招,各率飞狐营一部,潜伏於界桥之侧的盘龙山中。”
“若公孙瓚果真南下,蒋、眭二部只需依山而守,节节抵抗,將其主力拖入盘龙山谷地长达十里的狭道之中。”
“届时,田畴將军熟悉地利,可断其粮道;牵招將军善於山地游射,可据险而击。只需一战,便可尽废其引以为傲的白马精骑!”
刘备闻言,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诱饵、地利、伏兵,三者环环相扣。
北上之棋,非是虚张声声势,而是早已布下的连环杀局!
“好!好一个以退为进,暗渡陈仓!”
刘备抚掌道:“如此,我方可安心,待袁本初南下了。”
鄴城灯火未灭,而此时,一骑快马正载著那位身负特殊使命的逢纪,顶著北地凛冽的风雪,叩开了幽州太守府那扇沉重的大门。
那扇门只要推开,便是滔天洪水泛滥之时。
【叮!检测到北方局势已达临界点!史诗级军团任务已触发—河北归一!】
【任务背景:困兽犹斗的袁本初,与骄横轻敌的公孙瓚,已在你之算计下南北夹击而来。此战非一地之得失,乃决定河北四州谁主沉浮、奠定北方霸业根基的生死之战!】
【任务目標(双线並行):
北线锁龙:坚守界桥防线,以最小代价,拖住並最终歼灭公孙瓚主力。
——
南线定鼎:於官渡之地,正面迎击並彻底击溃袁绍主力,令其霸业烟消云散。】
【任务成功奖励(根据战后评定结算):
1.海量气运点。
2.势力声望將由【冀州砥柱】,正式进阶为【河北之主】。
3.获得一项足以改变战爭形態的【特殊科技图录】。
4.获得一项用以整合河北军队的【特殊建筑图纸】。
【任务失败惩罚:1.气运点清零。
2.业城失守,势力根基动摇,民心大幅下降。
3.宿主刘备“天命所归”特性降级。
4.沦为天下英雄眼中的“冢中枯骨”。】
七日后,幽州蓟县。
公孙瓚手持袁绍盟书,默然观之,一言不发。
阶下文武,各执一词,爭论不休。
大將严纲按剑而出,断喝道:“主公!蒋、眭二人陈兵界桥,名为刘备之师,实则断我南下之路!刘备此乃臥榻之侧的猛虎,当与袁绍联手共猎之!”
另一大將田楷面带忧色,沉静道:“主公三思,刘备与主公有同窗之谊,若与袁绍联手,恐失信於天下!”
此时,阶下那袁绍使者逢纪长身而起。
他上前一步,对著公孙瓚长揖及地道。
“伯圭將军,纪此来,非为袁公说情,乃是为將军百年基业谋划!”
公孙瓚眼皮微抬,冷哼道:“巧言令色之徒,有话快说!”
逢纪起身,不卑不亢道:“刘备之心,路人皆知!其据冀州膏腴之地,聚百工,立道统,儼然已是將自己当作汉室正朔!敢问將军,这河北之地,將来究竟是姓袁,姓公孙,还是姓刘”
公孙瓚面色一沉。
逢纪上前一步,语声更厉几分:“袁公已许诺,若將军肯兵出界桥,事成之日,渤海、平原二郡尽归幽州。
再赠粮草二十万石,甲冑五千领。更愿与將军联名上奏天子,共掌河北!”
他双目紧盯公孙瓚,缓缓道出了最后一句话:“將军今日坐视其壮大,他日兵临城下,第一个要併吞的,非將军幽州十万大军而何!”
满堂霎时沉寂。
公孙瓚听罢,竟自嘲般笑了起来。
“先生此言,说得好啊!”
他缓缓起身,踱至堂中,目光扫过严纲,又掠过田楷。
“昔日其织席贩履,我公孙瓚便视之为英雄。今日,他据冀州膏腴之地,聚百工,立道统,果真已是汉室正朔了!”
公孙瓚猛然转身,奋力一掌重重拍在帅案之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樑上尘灰簌簌而下。
他慨然而立,声如洪钟:“昔日淮阴侯未遇之时,尚能受胯下之辱。一旦拜將登坛,便可四方征伐,威震天下。今日刘玄德之势,岂会逊於当年韩信乎!”
“我公孙瓚今日若为区区虚名所绊,坐视其羽翼丰满,他日为其所吞併,天下人只会笑我公孙瓚识人不明,养虎为患!”
“昔日萧何月下追贤,今日我当挥剑斩妖。”
说到此处,他募然回首,虎目如炬,环视眾人,声色俱厉。
“至於大义一—”
“兵强马壮者,即为大义!刀锋锐利者,即为大义!”
“传我將令!”
公孙瓚“鏘”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遥指帐外南方。
“命严纲为先锋!全军尽起,三日后,兵发界桥!”
他横剑於前,语声如铁,在大帐中隆隆迴响。
“此战,非我公孙瓚背信弃义!”
“乃是为我幽州,为我公孙氏百年基业——斩此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