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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反戈一击,图穷匕见
鄴城之內,刘备广施仁政,减赋均田,已是流民归心,百业待兴,一派兴兴向荣之气象。
而与此同时,远在渤海郡治的南皮,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袁绍將令之下,一场“献金助军”的风潮席捲全境。
豪族之坞堡被强行“借”为军用,商贾之库藏被尽数“徵调”,民间更是十室九空。
不出半月,军资粮草虽已堆积如山,然治下百姓却是百姓怨声,沟壑皆尸。
袁绍对此,却是浑然不顾,一概压下。
他所倚仗者,非区区民心。
汝南、豫州之地,袁氏门生故吏早已將自家部曲与钱粮,暗中源源不断输送至青州大营,以为接济。
更有数千新降之青州黄巾,头裹黄巾,虽队列不整,然杀气腾腾,充入军中。
彼之所弃,正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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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刘备爭锋,袁绍亦有其霸道。
正此人心浮动、军心思归之时,那早已在青河、平原酿成风暴的谋逆”铁证,终通过无数张嘴,送到了南皮城的案头。
渤海,袁绍中军大帐。
袁绍手持郭图兵败、蒋眭二人不知所踪的军报,已是怒不可遏。
他一脚踹向郭图,厉声喝道:“废物!连两个降將都看不住!”
郭图叩首不止,声带哭腔。
“主公息怒!此皆刘备与楚夜之阴谋!必定是我等之计早已泄露,被其將计就计!”
“刘备!楚夜!一个织席贩履之徒,竟將我逼至如此境地!”
袁绍在帐中来回踱步,胸懣难平,气炸胸膛。
——
便在此时,又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冲入帐中。
“报—一!主公!蒋义渠、眭元进二人,已率本部兵马,现於界桥之南!与公孙瓚大军形成对峙之势,其军中————已然竖起了刘”字大旗!”
“什么!”袁绍猛地停步,如遭雷击。
这两个叛將,不思逃命,竟敢公然北上挑衅公孙瓚
此为何意
此乃明刘备已非暗棋,更是反手一招,直接將兵锋插向幽州。
其祸必然不小!
“传我將令!”
袁绍眼中寒光毕现,冷哼道:“我要亲率大军,兵出官渡,与刘备决一死战!”
帐中,谋士田丰出列,拱手道:“主公不可轻动!刘备此举,一为收降二將,二为激化我军与公孙瓚之矛盾!其意在北,不在南!我等若此时兴兵南下,正中其声东击西之计!”
袁绍怒道:“元皓!汝屡次阻我,莫非亦与那刘备有旧!”
田丰昂首道:“丰若有私,天诛地灭!然,为大业计,纵主公赐死,丰亦当直言!”
袁绍见其犟直,怒气更盛,却又无计可施。
正伏地的郭图见状,眼珠一转,连忙朗声奏道:“田別驾之言虽是老成谋国,却未免长他人志气!刘备根基尚浅,兵马钱粮皆出冀州一地,乃是无源之水!主公只需稳住阵脚,以我军之厚势耗之,其必自乱!”
郭图此言,句句挠在袁绍痒处,让人心生舒坦之感。
袁绍听罢,脸色稍霽,豪气復生,遂不再理会田丰。
但他心知,郭图此言不过是为自家开脱,於破局並无半点实效。
环视帐下,竟再无一人能出奇计,他胸中愤懣更甚。
正当此时,帐外忽有亲卫来报。
“主公!军师中郎將逢纪大人於帐外求见,言有破敌之策,愿献於主公帐前!”
袁绍闻言,眉头一皱,眼中不爽之情一闪而过,帐下诸將亦是面面相覷。
郭图更是心中冷笑,欲观其如何自取其辱。
袁绍本欲挥手斥退,但转念一想,此人素有诡计,不妨一听。
於是摆了摆手,语调冰冷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逢纪一袭崭新的官袍,步履沉稳,不疾不徐地行入帐中。
他对著袁绍一揖到地,动作一丝不苟,缓声开口。
“主公!纪有一计,可破刘备之局,更能一战而定河北!”
袁绍闻言,並未立刻让他起身,只是摩挲著案上的思召剑穗,目光冰冷地审视著他:“元图此番——倒是有功。只是,你不先於帐中听令,反在帐外候著————莫非是早已窥见了这盘中败局,故来献策”
逢纪依旧不急不缓,沉声道:“主公欲除刘备,然孤掌难鸣!公孙瓚困守幽州,其势已衰,然其仍拥兵数万,亦是主公北疆之患。何不遣一能言之士,说服公孙瓚,与之结盟”
郭图闻言,於一旁冷笑出声。
“元图先生刚从长安回来,怕是不知我军与公孙瓚的同袍之谊公孙若肯信我军,何异於与虎谋皮又或是————逢大人手段非常,早已私下与那幽州牧有了什么盟约”
逢纪並未看他,只看著袁绍,正色道:“郭公此言,是以昨日之旧怨,度今日之时局!大谬矣!”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利字当头,焉有不死不休之仇寇!”
“刘备坐拥冀州,大行仁政,河北人心尽归於彼。此事於急需兵源与民望的公孙瓚而言,非是肘腋之患,乃是心腹之祸!”
“其除刘备之心,较我等只怕更为迫切!”
他转向袁绍,沉声开口道:“纪虽戴罪之身,仍愿亲赴幽州,为主公说服公孙瓚!”
袁绍凝视逢纪良久,目光在对方那张灰败却写满不甘的脸上来回扫视。
逢纪虽败,然其智谋诡辩之才仍在。
且此人刚刚有过,正急於立功,必会竭尽全力。
若事败则可弃,若事成则可赏。
此乃绝佳人选。
此计虽险,然得巨利,可图!
“好!”
心中思定,袁绍当即点头应允道。
“你若能说成此事,既往之事,我可既往不咎!”
是夜,三更。
鄴城州牧府,灯火未歇。
刘备与楚夜对坐案前,正观舆图。
这时,一緇衣女子悄然行入后堂。
乃影阁之主貂蝉。
她自怀中取出一卷蜡封密信,双手呈於案前。
“主公,军师。”
“幸不辱命。”
刘备接过密信,展开一观。
绢布上数语写道:“蒋义渠、眭元进二將,已於青河、平原二郡反正,尽斩袁军督军韩猛部,竖刘”字大旗!
刘备点头,长身而起,行至庭中,负手望月。
乌云蔽空,唯余一弯残月。
楚夜隨之步出,立於刘备身侧。
“大哥,可是心中有忧”
“非是忧心。”
刘备望著那轮残月,幽幽一嘆。
他转过身,看著楚夜道:“玄明,忆昔涿县桃园之中,我兄弟四人沥血而誓,所求者,不过是於乱世存身,为倾颓之汉室,尽一份匹夫之力罢了。那时节,何曾想过今日之局面”
他一手指天边残月,又一手指脚下坚城。
“如今,我等雄踞鄴城,坐拥甲兵。因你弹指一计,便能令两郡易主,决数万生民之前程。昔日池中之困鱉,今朝竟也得尝龙游大海之滋味————世事变幻,恍如隔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