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全面排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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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装修得很豪华,真皮沙发、红木家具、大屏幕电视,茶几上摆着进口的水果和洋酒。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厚德载物”四个大字,落款是一个刘小军没听过的书法家。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客厅里的人,尖叫了一声,捂住了嘴。

“张志强,我们是省纪委的。你涉嫌收受毒贩贿赂、为毒贩提供便利,请跟我们走一趟。”刘小军出示了证件。

张志强的双腿一软,瘫倒在了沙发上。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女人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哭着喊:“老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些钱是你做生意赚的吗?”

张志强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六月二日,凌晨一点。岭北市纪委办案点,审讯室。

张志强坐在审讯椅上,脸色灰白,眼窝深陷。他不再是那个在镇政府办公楼里勉强挤出笑容的镇长了,而是一个彻底垮掉的中年男人。审讯室的灯光很亮,照得他头顶的白发一根一根清晰可见。

刘小军坐在他对面,把账本翻开,指着其中一页。

“张志强,张金源的账本上记录,你通过他转了三百万到香港的账户。这三百万,从哪里来的?”

张志强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灯管的嗡嗡声。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是坤沙给我的。我帮他在河口镇运毒,他每年给我一百万。三年,三百万。”

刘小军说:“你怎么帮他运毒?”

张志强说:“坤沙的毒品从边境运进来,第一站就是河口镇。我在河口镇安排了人,接应他的运毒车。我的权限可以协调公安和边防的检查,只要我打个招呼,那些检查站就不会查坤沙的车。”

刘小军的手在发抖。一个镇长,利用自己的职权,帮毒贩运毒。这意味着,坤沙的毒品能畅通无阻地从边境进入内地,一路上不会遇到任何阻力。而这一切的背后,只是每年一百万的好处费。

“张志强,你知道你害了多少人吗?那些毒品流入市场,毁掉了多少家庭?害死了多少人?”

张志强低下头,眼泪滴在了地上:“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我没办法。坤沙的人找到了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杀我全家。我……我怕。”

刘小军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你怕他们杀你全家,所以你选择帮他们害别人全家?张志强,你不只是贪,你还是懦夫。”

张志强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流泪。

凌晨三点,岭北市,某酒店。

刘小军回到酒店的时候,天还没亮。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无法入眠。岭北市的案子,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一个镇长,一个公安局副局长,一个禁毒支队副支队长,一个禁毒支队政委,全部被坤沙拉拢腐蚀。这不是个别人的问题,而是整个岭北市政治生态的问题。

老李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刘小军面前。这次是菊花茶,黄色的花瓣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小军,还在想张志强的案子?”

刘小军点点头:“李老师,我在想,坤沙用了三年时间,在岭北市建立了这么庞大的关系网。他的钱,像毒液一样渗透进了岭北市的官场。从镇长到局长,从支队长到副局长,一个个被他腐蚀。这背后,不只是个人的贪欲问题,更是制度的缺失和监督的失效。”

老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小军,你爸当年也说过,反腐败不能只靠个人的自觉,要靠制度的约束。一个人可能扛得住一百万,但未必扛得住一千万。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爸那样,一辈子清廉如水。所以,我们要建立制度,让官员不能腐、不敢腐、不想腐。”

刘小军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当年查岭北市的案子时,是不是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信纸上,父亲的字迹工整而坚定:“小军,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刘小军把信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刘小军知道,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审讯张金源的下线、查封恒昌典当行和众鑫小额贷款公司、核实账本上的每一个名字。

上午八点,岭北市,恒昌典当行。

恒昌典当行在岭北市的老城区,是一栋三层的老式楼房,外墙刷着灰色的涂料,门面上方挂着一个巨大的招牌,写着“恒昌典当”四个金色大字。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和自行车,看起来很普通,和旁边的杂货店、小吃店没什么区别。

但走进典当行,就会发现这里的与众不同。大厅里摆着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柜台上摆着各种古董和珠宝——青花瓷瓶、玉石摆件、金银首饰、名表名包。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超过一个普通典当行的规模。

老板李恒昌不在店里。店员说,李恒昌今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

刘小军心中一沉:“李恒昌可能跑了。立即去他家。”

上午八点半,李恒昌家。

李恒昌的家在岭北市的一个高档别墅区,是一栋欧式风格的独栋别墅,带游泳池和花园。刘小军赶到的时候,别墅的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抽屉被拉开,柜子被翻倒,衣服和文件散落一地。

“有人提前来过。”刘小军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是一张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昨天下午,李恒昌的账户转出了五千万到一个境外的账户。

老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小军,你看这个。”

信封里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刘组长,对不起了,我先走一步。李恒昌。”

刘小军把纸条捏成一团,手在发抖。李恒昌跑了,而且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这说明,有人在纪委内部或者相关执法部门内部,给李恒昌通风报信。

“李老师,立即调取别墅周围的监控录像,看看昨天有谁来过。同时,通知机场、火车站、汽车站、边境检查站,全力抓捕李恒昌。他跑不远的。”

老李说:“好。我马上去办。”

上午十点,岭北市公安局,监控中心。

刘小军坐在监控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昨天李恒昌家周边的监控录像。画面一帧一帧地播放,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到今天早上。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停在了李恒昌家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夹克,一个穿着灰色西装。他们进了别墅,待了大约一个小时,然后匆匆离开。刘小军让技术人员放大了那两个人的面部图像,截图打印出来。

“这两个人,查一下他们的身份。”刘小军把照片递给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把照片输入人脸识别系统,很快弹出了结果。穿黑色夹克的人叫王建国,是岭北市纪委的一名司机。穿灰色西装的人叫赵志军,是岭北市公安局的一名刑警。

刘小军的脸色沉了下来。纪委的司机,公安局的刑警,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李恒昌家里?他们是去通风报信的,还是去参与分赃的?

“立即控制王建国和赵志军。同时,调取他们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看看他们和李恒昌有什么联系。”刘小军的声音冷得像冰。

下午一点,岭北市纪委,司机班。

王建国正在司机班的休息室里喝茶,看到刘小军带着人走进来,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他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想站起来,但腿软得站不起来。

“王建国,昨天下午你去李恒昌家干什么?”刘小军直接问。

王建国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四处乱转,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但你知道,给犯罪嫌疑人通风报信,是犯罪行为。你要是配合,主动交代,组织上会从轻处理。你要是顽抗,后果自负。”

王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是赵志军让我去的。他说,李恒昌要跑,让我去帮他收拾东西。我……我不知道李恒昌是犯罪嫌疑人。赵志军说,李恒昌是他表哥,让我帮个忙,我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