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有内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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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军翻开笔记本:“但是,‘净网行动’还没有结束。还有三个市——滨海市、临海市、江阳市。根据田书记的指示,下一站,我们去滨海市。滨海市是沿海城市,问题主要是走私和海上毒品交易。和岭北市不同,滨海市的犯罪分子有更多的出海通道,抓捕难度更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今天下午,我们出发去滨海市。上午的时间,大家整理手头的工作,做好交接。岭北市的后续工作,由岭北市纪委负责。我们工作组,继续南下。”

所有人同时说:“明白。”

下午两点,岭北市火车站。

刘小军站在站台上,等着火车进站。岭北市的天空很蓝,阳光很烈,晒得人皮肤发烫。老李站在他身边,手里拎着那个旧得掉皮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端着一杯茶,是临走前在酒店灌的菊花茶。

“李老师,您说滨海市的案子,会是什么样的?”刘小军问。

老李喝了一口茶,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铁轨:“滨海市啊,我在审计厅的时候去过一次。那地方比岭北市复杂。岭北市是山区,毒品从陆路进来,犯罪分子跑不远。滨海市是沿海,走私的海上通道太多,犯罪分子一上船就出了公海,抓都抓不到。而且滨海市的经济比岭北市发达,腐败问题可能更隐蔽,涉案金额可能更大。”

刘小军点点头:“田书记说,滨海市的问题主要是走私。海关、边检、海事、渔政,这些部门可能都有问题。还有一个情况——滨海市的原市委书记夏天,去年调到省里当副省长了。他在滨海市干了六年,这六年里,滨海市的走私问题越来越严重。夏天有没有问题,现在还不好说。”

老李的眉头皱了起来:“夏天?我在审计厅的时候听说过他。这个人很有能力,滨海市在他手里GDP翻了两番。但能力强的干部,往往也容易出问题。他太强势了,在滨海市说一不二,没有人敢监督他。这种环境,最容易滋生腐败。”

火车进站了,一声长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刘小军拎起行李箱,和老李一起上了车。

晚上七点,滨海市,某酒店。

滨海市和岭北市完全是两个世界。岭北市是干燥的山区,空气里都是松脂和泥土的味道。滨海市是湿润的沿海城市,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和汽车的尾气。火车进站的时候,刘小军透过车窗看到了滨海市的天际线——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闪烁不停,比岭北市繁华了不知道多少倍。

酒店在海边,刘小军的房间在十八楼,窗户正对着大海。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天已经黑了,海面上黑乎乎的,只有几艘船的灯光在晃动,像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

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小军,到了滨海市了吗?”

“到了。田书记,刚住下。”

“好。小军,滨海市的情况,比岭北市更复杂。我刚收到一份材料,是中央巡视组去年在滨海市巡视时收到的举报信。举报信反映,滨海市海关存在严重的腐败问题,关长赵明远收受走私团伙的贿赂,放纵走私。举报信还反映,滨海市副市长钱海洋和走私团伙有勾结,为他们提供保护。”

刘小军心中一沉:“海关和副市长?田书记,这涉及的级别不低啊。”

田国富说:“对。赵明远是正厅级,钱海洋是副厅级。这两个人,都不是好对付的。而且,滨海市的走私问题,可能牵扯到更高层的人。夏天在滨海市干了六年,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但他知不知道,知不知情,有没有参与,现在都不好说。你查案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刘小军说:“明白。田书记,我会注意的。”

田国富说:“还有一件事。滨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支队长孙建国,昨天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他带队去查一艘涉嫌走私毒品的渔船,在码头上遭遇了暴力抗法。走私分子开了枪,孙建国中了一枪,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他怀疑,有人提前泄露了行动消息,走私分子提前做好了准备。”

刘小军说:“又是泄密?岭北市的教训还不够吗?”

田国富叹了口气:“小军,滨海市的问题,可能比岭北市更严重。岭北市至少还有赵德利、周志国这些内鬼被挖出来了。滨海市的内鬼,可能还藏在暗处。你去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查这个泄密案。”

刘小军说:“明白。田书记,我明天一早就去医院看孙建国。”

六月六日,上午八点。滨海市人民医院,外科病房。

孙建国的病房在五楼,是单人病房,窗户正对着医院的花园。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孙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上扎着输液管。他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很有精神,但此刻精神不太好,眼睛

刘小军推门进去的时候,孙建国的妻子正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看到刘小军,孙建国想坐起来,被刘小军按住了。

“孙支队,别动。好好躺着。”刘小军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我是省纪委的刘小军。田书记让我来看看你。”

孙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感激,也有警惕。他在滨海市禁毒支队干了十几年,见过太多的官员——有的真心实意来帮忙,有的只是走走过场。他不知道刘小军是哪一种。

“刘组长,谢谢你来看我。我的伤不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孙建国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很平稳。

刘小军说:“孙支队,你能跟我说说,前天晚上行动的具体情况吗?”

孙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看妻子,妻子会意,放下苹果和水果刀,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刘组长,前天晚上我们接到线报,说有一艘渔船要在滨海港东码头卸货,货里有五十公斤海洛因。我带着十二个人,提前两个小时埋伏在码头。按照计划,渔船应该在晚上十一点靠岸。但十点的时候,我们在码头的集装箱堆场里遭遇了伏击。十几个蒙面人,全部拿着枪,从集装箱后面冲出来,二话不说就开枪。我的队员们没有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中了一枪,还有三个队员受了伤。我们开了枪还击,但那些人在黑暗中消失了,像鬼一样。”

刘小军眉头紧皱:“又是提前知道了你们的埋伏位置。”

孙建国点点头:“是。我怀疑,禁毒支队内部有内鬼。知道这次行动方案的,只有支队的几个领导和参与行动的队员。这些人中,一定有人泄露了消息。”

刘小军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孙支队,行动之前,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人突然请假?有没有人行为反常?有没有人接触过不该接触的人?”

孙建国想了想,说:“有一个人,有点反常。支队的副支队长马德胜,行动那天下午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说家里有事。他平时很少请假,那天突然请假,我觉得有点奇怪。但当时没有多想。”

刘小军说:“马德胜?他在禁毒支队干了多久?”

孙建国说:“八年。他是从基层干上来的,业务能力很强,人也老实。我不太相信他会是内鬼。但刘组长,在证据出来之前,谁都不能排除嫌疑。”

刘小军说:“孙支队,你说得对。马德胜,我会重点关注的。”

上午十点,滨海市禁毒支队,会议室。

刘小军主持召开滨海市禁毒支队整顿工作会议。参加会议的有禁毒支队全体民警,以及省纪委工作组的成员。会议室不大,坐了三四十个人,气氛很压抑,每个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刘小军站在前面,环顾会场,声音不大但透着威严:“同志们,前天晚上,禁毒支队在滨海港东码头遭遇伏击,孙支队和三个队员受了伤。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提前泄露了行动方案。禁毒支队内部,有内鬼。”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有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有人低下头,不敢看刘小军的眼睛。

“从今天开始,禁毒支队的所有民警,暂停工作,接受组织调查。谁主动交代问题,组织上将从轻处理。谁隐瞒不报,一经查实,从严处理。同时,省公安厅将派出工作组,接管滨海市的禁毒工作。禁毒支队的日常业务,由工作组负责。所有正在进行的案件,全部移交给工作组。”

没有人说话。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刘小军继续说:“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是清白的。你们的愤怒,我能理解。但为了查清内鬼,为了给孙支队和受伤的队员们一个交代,这个调查必须进行。希望大家配合。”

一个年轻的民警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刘组长,我配合。我愿意接受调查。但我想说,我们禁毒支队,绝大多数人都是好样的。孙支队受伤了,我们比谁都难受。那个内鬼,要是被我查出来,我……”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

刘小军看着他,声音温和了一些:“坐下吧。我知道你的心情。你放心,内鬼一定会被查出来,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下午两点,滨海市禁毒支队,审讯室。

马德胜坐在审讯椅上,四十五岁,中等身材,头发花白,脸上有深深的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得多。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地面,像一尊雕塑。

刘小军坐在他对面,把孙建国的伤情报告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