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马德胜,前天下午,你请假两个小时,去了哪里?”
马德胜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波澜:“我回家了。我老婆身体不好,我回去给她做饭。”
刘小军说:“有人看到你去了滨海港的方向。滨海港,就是前天晚上行动的地点。你去滨海港干什么?”
马德胜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没有去滨海港。我去的是医院,给我老婆拿药。你们可以去医院查。”
刘小军说:“我们会查的。马德胜,你知道前天晚上的行动方案。你是副支队长,行动前参与了方案的制定。如果你泄露了方案,你就是内鬼。”
马德胜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静:“刘组长,我没有泄露方案。我在禁毒支队干了八年,抓过的毒贩比你见过的都多。我为什么要帮毒贩?我没有理由。”
刘小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长时间。马德胜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一个被怀疑是内鬼的人,应该会有恐惧、愤怒、委屈这些情绪。但马德胜没有。他的平静,像一堵墙,把所有的情绪都挡在了后面。
“马德胜,你不说没关系。我们会查你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活动轨迹。你有问题,就一定会被发现。”
刘小军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下午四点,滨海市禁毒支队,技术科。
技术人员正在分析马德胜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刘小军坐在电脑前,一页一页翻看。马德胜的通话记录很干净,没有任何境外号码,也没有任何可疑的联系人。他的银行流水也很干净,工资、奖金、日常消费,没有任何大额进账。
“这个人,要么是清白的,要么就是藏得太深了。”刘小军自言自语。
技术员说:“刘组长,我们在马德胜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个加密软件。这个软件需要密码才能打开,我们暂时破解不了。软件里可能藏着东西。”
刘小军的眼睛亮了:“加密软件?马德胜的手机是工作手机还是私人手机?”
技术员说:“是私人手机。他的工作手机我们查了,没有问题。但私人手机里的这个加密软件,很可疑。一个普通的禁毒支队副支队长,为什么要用加密软件?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刘小军说:“想办法破解。找最好的技术人员来,一定要把这个软件打开。”
技术员说:“明白。”
晚上七点,滨海市,某酒店。
刘小军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滨海市海关和走私问题的材料。这些材料是田国富让人送来的,有中央巡视组的举报信,有海关总署的内部通报,有滨海市纪委的调查报告。材料显示,滨海市海关的走私问题,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关长赵明远,被多次举报收受走私团伙的贿赂,但每次举报都不了了之。
老李端着一杯茶走进来,今天的茶是碧螺春,汤色清亮,香气清幽。“小军,还在看海关的材料?”
刘小军点点头:“李老师,这个赵明远,问题不小。举报信上说,他收受了一个叫‘刘老板’的走私团伙的贿赂,每年至少五百万。刘老板的走私网络,涉及电子产品、成品油、香烟、毒品,每年走私的货值超过十个亿。”
老李的眉头皱了起来:“十个亿?这么大的走私量,赵明远一个人不可能包得住。海关、边检、海事、渔政,甚至公安,可能都有人涉案。这是一个系统性的腐败问题。”
刘小军说:“您说得对。李老师,我在想,能不能从刘老板入手?查他的走私网络,找出他在滨海市的内线。”
老李说:“可以。但刘老板这个人很神秘,举报信上只有他的名字,没有他的身份信息和活动轨迹。要查他,需要从海关的报关记录、码头的装卸记录、船舶的航行轨迹入手。这些数据量很大,需要时间。”
刘小军说:“时间我们有。李老师,明天我去海关,找赵明远谈谈。”
老李看着刘小军,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军,赵明远是正厅级,比你的级别高。你去找他谈,他可能会不配合,甚至会给你施加压力。你要做好准备。”
刘小军说:“李老师,我不怕。级别再高,有问题就得接受调查。”
六月七日,上午八点。滨海市海关,关长办公室。
滨海市海关的大楼在滨海港附近,是一栋二十多层的高楼,外观很现代,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关长办公室在十八楼,门口有两个保安把守,需要刷卡才能进入。
刘小军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赵明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他五十出头,身材高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规整。办公室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地上铺着进口的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
“刘组长,请坐。”赵明远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刘小军坐下,把举报信的复印件放在桌上。
“赵关长,中央巡视组去年在滨海市巡视时,收到了多封举报信,反映你收受走私团伙的贿赂,放纵走私。你有什么要说的?”
赵明远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拿起举报信,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脸上依然带着笑,但笑容里多了一丝冷意。
“刘组长,这些举报信,我去年就看过了。巡视组也找我谈过话。我向巡视组做了说明,这些都是诬告。我在海关工作了三十年,从来没有收过一分钱的黑钱。我的廉洁,组织上是了解的。”
刘小军说:“赵关长,举报信上说的刘老板,你认识吗?”
赵明远的眼皮跳了一下:“刘老板?哪个刘老板?我不认识。”
刘小军说:“刘老板,全名刘建国,滨海市最大的走私团伙的头目。举报信上说,你每年收他五百万,帮他通关。”
赵明远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刘组长,这是诬告。我不认识什么刘建国,也没有收过他的钱。如果有人诬告我,请组织上调查清楚,还我清白。”
刘小军盯着他的眼睛:“赵关长,你放心,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的。如果你清白,没有人能诬陷你。如果你有问题,也没有人能保得住你。”
赵明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刘小军,眼神复杂。
上午十点,滨海市海关,缉私局。
刘小军从赵明远的办公室出来,直接去了缉私局。缉私局局长叫王海,四十五岁,是赵明远的下属,也是滨海市海关的“老人”,在这里干了二十年。王海的办公室在地下二层,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日光灯,光线昏暗。
王海看到刘小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刘组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刘小军说:“王局长,我想了解一下滨海市的走私情况。特别是刘建国的走私团伙。”
王海的脸色变了:“刘建国?刘组长,您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刘小军说:“举报信上写的。王局长,你在缉私局干了二十年,应该对刘建国很了解吧?”
王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刘组长,我听说过刘建国这个人。他是滨海市最大的走私头目,主要走私电子产品、成品油、香烟。但他很狡猾,我们查了他很多年,一直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
刘小军说:“没有证据?是查不到,还是不想查?”
王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刘组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在努力查。但刘建国的关系网太复杂了,他背后有人保护,我们每次行动,他似乎都能提前得到消息,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小军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缉私局内部,或者你们海关内部,有内鬼。”
王海低下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