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李端着一杯茶走进来,今天的茶是茉莉花茶,香气扑鼻。
“小军,下一步怎么走?”
刘小军说:“李老师,我想从夏天的儿子夏晓东入手。虽然夏天的案子由中央专案组查,但夏晓东和刘建国有直接的资金往来。通过夏晓东,我们可能能找到更多关于刘建国和滨海市官员之间关系的线索。”
老李说:“好。但要注意,不要和中央专案组的调查冲突。你先和专案组沟通,看他们同意不同意。”
刘小军说:“明白。李老师,我马上和专案组联系。”
下午四点,滨海市,某酒店。
刘小军和中央专案组通了电话。专案组同意刘小军从夏晓东入手,但要求刘小军不能直接接触夏晓东,只能通过专案组调取夏晓东的资料。
专案组很快传来了夏晓东公司的详细资料。夏晓东的房地产公司叫“东成置业”,注册资金一个亿,夏晓东占股百分之八十。公司名下有多块土地和多个房地产项目,但这些项目的资金来源,大部分来自几个可疑的公司——其中就包括刘建国控制的“鑫源贸易”。
刘小军一页一页翻看资料,越看越心惊。夏晓东的公司,表面上是合法的房地产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洗钱工具。刘建国和其他走私团伙的钱,通过夏晓东的公司洗白,变成了合法的房地产投资。夏晓东从中抽取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然后通过复杂的资金转移,把钱转到夏天的海外账户。
“这个夏天,藏得太深了。”刘小军对老李说,“他表面上是个清廉的官员,实际上通过儿子的公司收钱,自己从来不直接出面。如果不是刘建国的资金链被我们查到了,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夏天的秘密。”
老李叹了口气:“小军,这就是腐败的新形式。现在的腐败分子,不直接收钱,而是通过亲属、朋友、白手套来操作。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
刘小军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当年查案的时候,是不是也遇到过这样的腐败分子?表面上清廉,实际上比谁都能贪?”
信纸上,父亲的字迹工整而坚定:“小军,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刘小军把信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天色渐暗。滨海市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刘小军知道,在这片灯火之下,还有更多的秘密等待他去发现,还有更多的腐败分子等待他去查处。
六月十四日,凌晨四点。滨海市,某酒店。
手机铃声在黑暗中炸响,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寂静的房间里爆开。刘小军从床上弹起来,心跳瞬间加速到一百二十。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的被子上。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他彻底清醒——赵志远,省公安厅派驻滨海市的工作组组长。
“刘组长,出事了。夏晓东跑了。”
刘小军的脑子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嗡嗡作响:“什么?跑了?怎么跑的?”
“今天凌晨两点,夏晓东从滨海港坐快艇出了海。我们的人一直在监控他的住处,但没想到他会从海上跑。他在滨海港藏了一艘快艇,深夜出海,等我们的巡逻艇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出了领海,进入了公海。现在追不上了。”
刘小军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指节发白。夏晓东跑了,那个掌握着夏天腐败案所有关键证据的人跑了。夏天的儿子跑了,夏天本人会不会也跑?
“夏天呢?夏天有没有动静?”
“夏天还在省城,在家里。我们的人也在监控他,他暂时没有异常。但夏晓东跑了,夏天随时可能得到消息。刘组长,我建议立即控制夏天,不能让他也跑了。”
刘小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夏天是副省长,正厅级干部,控制他需要中央的批准。但现在情况紧急,夏晓东已经跑了,如果夏天也跑了,那这个案子就彻底完了。
“赵组长,你先加强对夏天的监控,不要让他离开住处。我马上向田书记汇报,请求中央批准控制夏天。”
“明白。”
挂了电话,刘小军立刻拨通了田国富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田国富显然也被惊醒了。
“田书记,夏晓东跑了。今天凌晨两点从滨海港坐快艇出了公海。我请求立即控制夏天,不能让他也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这五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田国富说:“我马上向中央专案组汇报。小军,你立即去省城,亲自盯着夏天。在中央的指示下来之前,不要让他离开视线。”
“明白。”
刘小军翻身起床,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他抓起桌上的手机和证件,把父亲的信装进口袋,冲出房间。走廊里,老李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拿着手电筒和一件厚夹克。他的头发有些乱,眼睛
“李老师,您都听到了?”
老李点点头:“听到了。走吧,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凌晨五点,省城,夏天家。
省城的天还没亮,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环卫工人在清扫落叶。夏天家在省城的一个高档别墅区,是一栋欧式风格的独栋别墅,带一个不小的花园。刘小军赶到的时候,赵志远的人已经守在别墅外面了,两辆黑色的SUV停在路两边,车里坐着便衣警察。
“刘组长,夏天还在里面。没有出来过。”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说。
刘小军点点头,走到别墅门口,按了门铃。门铃响了三声,没有人应答。他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人应答。他皱了皱眉,用力拍了拍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慵懒。
“省纪委的。请开门。”
门内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惊慌。她是夏天的妻子,夏晓东的母亲。
“你们……你们干什么?这么早,我们家老夏还在睡觉。”
刘小军出示了证件:“请让夏天同志起床,我们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女人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她侧身让开了路,刘小军带着人走了进去。
别墅的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茶几上摆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几个烟蒂,烟蒂上还有口红印。刘小军注意到,客厅的角落里有一个行李箱,拉链没有拉好,露出里面的衣服。
“有人要出远门。”刘小军对老李低声说。
老李点点头,脸色凝重。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夏天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不像刚起床的样子,倒像是准备好了要出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白纸。
“刘组长,这么早,有什么事?”夏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刘小军说:“夏天同志,夏晓东今天凌晨从滨海港坐快艇出了公海。你知道这件事吗?”
夏天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惨白,而是一种铁青,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楼梯扶手,指节发白。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不知道。晓东他……他怎么会……”
刘小军盯着他的眼睛:“夏天同志,夏晓东是你的儿子。他跑了,你作为父亲,难道一点都不知情?”
夏天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有说话。他的妻子站在楼梯口,捂着嘴,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刘小军继续说:“夏天同志,根据中央专案组的指示,从今天开始,你不能离开省城,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在问题查清楚之前,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夏天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一秒一秒,像在为他的政治生涯倒计时。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我配合。”
上午八点,省城,某酒店。
刘小军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夏天案的初步材料。夏天的儿子夏晓东跑了,带走了大量的证据。但专案组在夏晓东的公司里,还是搜出了一些东西——账本、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电子邮件。这些东西,足以证明夏晓东的公司是一个巨大的洗钱工具,也足以证明夏天和这些钱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