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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打来电话:“小军,中央专案组已经下令,对夏天进行审查。你把人移交给专案组,然后回滨海市继续查刘建国的案子。”
刘小军说:“明白。田书记,夏晓东跑了,刘建国会不会也跑?”
田国富说:“专案组已经协调海警和边防,在海上进行拉网式搜捕。夏晓东跑不远的,他的快艇燃料有限,不可能一直待在公海上。他最终还是要靠岸,只要他靠岸,我们就抓他。至于刘建国,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他还在滨海市,没有跑。你不要担心。”
刘小军说:“好。田书记,我下午就回滨海市。”
下午两点,滨海市,某酒店。
刘小军回到滨海市的时候,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海面上风浪很大。据说台风要来了,渔船都回了港,码头上空空荡荡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咸腥味,让人感觉黏糊糊的。
老李端着一杯茶走进来,今天的茶是普洱茶,汤色红浓,香气沉稳。
“小军,夏天的案子交给专案组了,我们现在的重点是什么?”
刘小军说:“李老师,夏天的案子虽然交给专案组了,但刘建国的走私网络还在。夏天只是刘建国的保护伞之一,刘建国在滨海市还有其他内线。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内线全部挖出来。”
他翻开笔记本:“第一,继续审讯马德胜、张志刚、赵德利、王国强、李海东,看看他们还有没有交代新的内线。第二,继续追踪刘建国的资金流向,郑明那边的名单上还有十个官员,我们要一个一个核实。第三,我怀疑刘建国在滨海市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资产和关系,要从他的社会关系入手,全面排查。”
老李点头:“好。小军,我建议从刘建国的司机和秘书入手。这些人知道老板的很多秘密,往往是最好的突破口。”
刘小军说:“李老师,您说得对。我马上让人查刘建国的司机和秘书。”
下午四点,滨海市公安局,技术科。
技术人员正在分析刘建国的通讯记录。刘小军坐在电脑前,一页一页翻看。刘建国的通讯记录很庞大,过去三年,他打了上万通电话,联系了几百个人。技术人员通过大数据分析,筛选出了几十个高频联系人。
“刘组长,这五十个人是刘建国过去三年联系最频繁的人。其中有几个人的身份我们已经核实了——有的是他的手下,有的是他的客户,有的是他的合作伙伴。但还有几个人的身份不明确,需要进一步调查。”技术员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名字说。
刘小军看着那些名字,眉头皱了起来。其中有一个名字,让他心里一紧——“李总”。这个“李总”是谁?刘建国的通讯记录显示,他和“李总”的通话频率很高,平均每周两到三次,每次通话时间都不短。而且,大部分通话都是在深夜进行的。
“这个‘李总’,能查到他的身份吗?”刘小军问。
技术员说:“查不到。这个号码是一个不记名的手机卡,没有实名登记。我们追踪了这个号码的信号,发现它经常出现在滨海市的一个地方——滨海市开发区管委会大楼附近。”
刘小军心中一沉。开发区管委会。滨海市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叫李建国——又是一个李建国,但不是之前那个李建国。这个李建国,是滨海市开发区的“一把手”,副厅级干部。他会不会就是“李总”?
“继续追踪这个号码。同时,调取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李建国的通讯记录,看看他和刘建国有没有联系。”刘小军说。
技术员说:“明白。”
晚上七点,滨海市,某酒店。
刘小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海面。天已经黑了,海面上黑乎乎的,只有远处有几艘船的灯光在晃动。台风要来了,风很大,吹得窗户哐哐作响。
门被敲响,老李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今天的茶是乌龙茶,汤色金黄,香气悠长。
“小军,‘李总’的身份查到了。”
刘小军转过身:“是谁?”
老李把一份材料递给他:“就是滨海市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李建国。技术员调取了他的通讯记录,发现他和刘建国之间有大量的通话和短信。时间跨度三年,频率很高。而且,李建国的银行账户显示,他名下有几笔大额进账,总计超过两千万。进账的源头,是刘建国控制的壳公司。”
刘小军接过材料,一页一页翻看。李建国,五十五岁,滨海市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副厅级。他在开发区干了十年,是滨海市的“老开发”。开发区的土地审批、项目引进、工程建设,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刘建国在开发区有多处房产和土地,都是通过李建国拿到的。
“李老师,李建国和刘建国,名字只差一个字。他们是不是亲戚?”
老李说:“我们查了,不是亲戚。但他们的关系,比亲戚还亲。李建国是刘建国在开发区最大的保护伞。刘建国在开发区的所有项目,都是李建国一手批的。作为回报,刘建国给了李建国两千万。”
刘小军深吸了一口气。又一个副厅级干部涉案。滨海市的腐败问题,已经从海关、海事局、禁毒支队,蔓延到了开发区。
“李老师,我向田书记汇报,请求控制李建国。”
老李说:“好。我支持你。”
晚上九点,滨海市开发区,李建国家。
李建国的家在开发区的一个新建小区里,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带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车牌号是滨海市的。刘小军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别墅的灯还亮着,透过窗帘能看见有人在走动。
刘小军按了门铃。门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站在门口,五十多岁,头发稀疏,肚子很大。他看到刘小军,脸色变了,下意识地想关门。
两个干部顶住了门,刘小军走了进去。
“李建国,我们是省纪委的。你涉嫌收受走私团伙贿赂、为走私团伙提供便利,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建国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扶住了门框。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从楼上跑下来,穿着性感睡衣,看到客厅里的人,尖叫了一声,捂住了脸。她是李建国的情妇,比李建国小二十岁。
“李建国,带走。”刘小军说。
两个干部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李建国的胳膊。李建国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被拖着往外走。他的情妇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哭着喊:“老李,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李建国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晚上十一点,滨海市纪委办案点,审讯室。
李建国坐在审讯椅上,脸色灰白,眼窝深陷,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头上。他不再是那个在开发区说一不二的“一把手”了,而是一个彻底垮掉的中年男人。审讯室的灯光很亮,照得他头顶的白发一根一根清晰可见。
刘小军坐在他对面,把银行流水记录放在桌上。
“李建国,你的银行账户里多了两千万。这些钱是从刘建国控制的壳公司转进来的。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建国低着头,不说话。他的手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搓得皮肤发红。
刘小军说:“李建国,你不说也没关系。刘建国已经被我们监控了,随时可以抓。你主动交代,对你有利。你要是顽抗,后果自负。”
李建国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刘组长,我交代。我收了刘建国的钱。两千万。我帮他在开发区拿地、批项目、办手续。他在开发区的所有项目,都是我一手批的。”
刘小军说:“你知道刘建国是做什么的吗?他是走私头目。他走私电子产品、成品油、香烟、毒品。你帮他拿地、批项目,就是帮他把走私来的钱洗白。你收了他的钱,就是他的帮凶。”
李建国低下头,眼泪滴在了地上:“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我没办法。刘建国的人找到了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就举报我的其他问题。我有情妇,有私生子,我怕。我……我没扛住。”
又是这句话。刘小军听过太多次了。每一个腐败分子被抓之后,都会说“我没办法”“我怕”“我没扛住”。但刘小军知道,真正让他们倒下的,不是威胁,而是贪欲和软弱。
“李建国,刘建国在开发区还有没有其他内线?”
李建国说:“有。开发区的规划局局长赵德胜,也是刘建国的人。赵德胜帮刘建国修改规划,让他的项目能顺利通过审批。赵德胜收了刘建国五百万。”
刘小军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赵德胜”这个名字。规划局局长,又一个内线。刘建国的手,伸得太长了。
六月十五日,凌晨两点。滨海市,某酒店。
刘小军回到酒店的时候,天还没亮。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无法入眠。李建国的交代,让刘建国的走私网络又扩大了一圈。开发区、海关、海事局、禁毒支队,刘建国的人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