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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4章 第七十九世·玄武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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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天策府

天策府坐落在长安城西,紧挨着宫城,比东宫还要气派。府门两侧立着铁甲武士,持戟而立,威风凛凛。府内设有文学馆——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恭、侯君集、张公谨、程咬金、秦叔宝,大唐最杰出的人才全在这里。

李世民坐在文学馆的正堂上,面前放着一幅河北防线图。他是怎么弄到这幅图的,没有人知道——天策府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河北道上上下下都有他的人。

“房公,你看。”李世民指着图上那些烽燧的位置,“我大哥在河北修的这些烽燧,每一座的位置都经过了精心勘测。一座连一座,从恒州到定州,纵成线、横成网。突厥再想走这条路南下,不出三百里就会被发现。这不是一个文弱太子能画出来的图纸。我大哥,深藏不露。”

房玄龄凑过去细看,良久才说:“大王,太子的布阵是守势——把防线前移到恒山脚下,用烽燧和屯田结成一体,不求大胜,只求无失。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他在用时间换空间——把河北稳住,大唐的根基就稳了。根基稳了,陛下就更不会动废立之心。”

李世民说:“我知道。他在河北修的不只是防线,是人心。我回来之后派人去恒州打听过——他在工地上跟民夫吃同一锅饭,亲自定烽燧的位置、丈量屯田的面积。河北百姓叫他‘筑城太子’。民心归他,我若再动手,失的不是父皇的心,是天下人的心。”

杜如晦说:“大王,您不想动手了?”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月光透过槐叶洒在地上,斑斑驳驳。

“房公、杜公,你们跟我多年,知道我李世民是什么人。我十六岁随父皇起兵,十八岁破薛举,二十岁平刘武周,二十三岁虎牢关擒两王,二十四岁洛阳平王世充。大唐的天下,有一半是我打下来的。我不甘心只做秦王。可是大哥他在河北做的事让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打天下和治天下是两回事。我只会打天下。他会治天下。他修的烽燧、开的屯田、减的赋税,我做不到。不是不会做,是想不到去做。大唐可以没有天策上将。但不能没有一个能让百姓吃饱饭的皇帝。”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再看看吧。”李世民说,“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他真能让父皇下定决心,把天下完整地交给他,我李世民就安安心心做我的天策上将。如果他做不到——那就另说。”

第八节、中秋宫宴

武德九年八月十五,中秋。

李渊在太极宫设家宴,宴请诸皇子公主。李建成坐在李渊左侧第一位,李世民坐在右侧第一位。李元吉坐在李世民下首。归墟——李婉顺——坐在公主之首。她今晚穿着月白色的宫裙,发间簪着丹桂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轮安静的明月。

李渊今天很高兴。突厥退了,河北防线修了,河东打了胜仗,长安城里的流言蜚语也少了。他觉得两个儿子终于可以和睦相处了。

“建成,河北防线修得好。朕听河北来的奏报,突厥退走之后,沿途百姓已经开始回乡种田了。”李渊举起酒盏,“朕敬你一杯。”

赵天举杯:“儿臣不敢居功。河北防线,是父皇的恩泽、百姓的血汗。儿臣只是替父皇走了一趟。”

李渊又转向李世民:“世民,雁门关外一仗,打得漂亮。颉利可汗遣使来朝,说要与我大唐修好。这是你打出来的。”也敬他一杯。

李世民举杯:“儿臣只是尽本分。大哥把河北堵死了,儿臣在河东才能放开手脚。”

宴席上气氛融洽。歌舞伎在殿中翩翩起舞,乐工弹着琵琶、吹着笙箫。李渊让归墟弹一曲古琴助兴。归墟坐在琴案前,手指拨动琴弦,弹了一曲《幽兰》。她弹得很轻很慢,像月光洒在空谷的兰花上,殿中安静得只剩琴声。弹完最后一个音,她起身敛衽行礼。李渊抚掌而叹:“婉顺的琴,愈发好了。建成,你这个女儿当真有才,将来定要给她择一个好驸马。”

宴席散后,赵天和归墟并肩走出太极宫。八月十五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得宫门外的白石台阶像铺了一层银霜。

“阿节,朕在酒席上忽然想起曹丕那一世,中秋那天在建业城楼上看大江落日。朕答应你,带你去大江看落日。后来朕带你走了几千里长江路。今晚是中秋,朕没有大江给你看,只能给你看长安的月亮。”

归墟望着月亮:“阿兄,曹丕那一世的中秋,你在建业城楼上说——天下的落日看不完,朕只能带你看到这里。可是那一世你带我看了从成都到建业的千里落日。今晚你又说没有大江给我看。可是阿兄,阿节不需要大江。阿节只需要你活着。活着过了玄武门,活着过了这一世,活着走到百世轮回结束的那一天。”

赵天没有说话。他站在太极宫门口,望着天上的月亮。过了很久,他说:“阿节,朕答应你。这一世,朕不会死在玄武门。”

第九节、临湖殿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清晨。

历史没有因为赵天的到来而改变它的日程。李渊还是下诏让李建成和李元吉入宫,说要在临湖殿对质他们与后宫嫔妃的“丑闻”。这诏书的幕后之人,是李世民。

赵天在接到诏书的那一刻就知道了答案——这一天,他绕不过去。他可以不去。不去就是抗旨。抗旨就是授李世民以口实。

他让归墟留在东宫。归墟不肯,跪在他面前:“爹,您带阿节一起去。阿节能骑马,能射箭。阿节在梁山那一世是扈三娘,在战场上杀了多少金兵。阿节能护着您。”

“不行。你留在东宫。若过了今日,朕安然无恙,你再来太极宫接朕。若过不了——”

归墟的眼泪落下来了。赵天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阿节不哭。朕答应你,朕不会死。”

北风从宫墙之间穿过。隐约可闻远处传来铁甲摩擦的声音——那是天策府的玄甲军。

赵天走出东宫正门的时候,冯立和薛万彻已经带东宫卫率守在门口。两百精锐,全部披甲。冯立拱手道:“殿下,末将愿护殿下入宫!”薛万彻也说:“殿下,天策府的兵马已经在玄武门附近集结了。今日是鸿门宴。”

赵天看着这两百个愿意为他赴死的将士,沉默了片刻:“冯立,薛万彻,你们带着人马守在临湖殿外。若有异动,即刻护驾。但记住——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先动手。”

他带李元吉入宫,只带了十几个贴身侍卫,策马到了玄武门。玄武门是太极宫的北门,门上城楼高耸,城墙厚重。守门的禁军将领常何拱手一礼:“太子殿下、齐王殿下,陛下在临湖殿等候。”

临湖殿在玄武门内,临着北海池。赵天和李元吉骑马穿过玄武门,走进宫城。天色尚早,宫城里静悄悄的,只有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响。走到临湖殿前,赵天忽然勒住了马。

他感觉到了。临湖殿四周太安静了。没有宫人,没有侍卫,连鸟叫声都没有。窗棂后面隐约有铁甲的反光。

“大哥,怎么了?”李元吉问。

赵天说:“元吉,咱们回去。”

两人拨马便回。就在拨转马头的一刹那,身后传来了马蹄声——急促的、密集的,像战鼓擂在石板路上。

“大哥——!”李世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天回头。李世民骑着一匹乌骓马,从临湖殿后疾驰而出。他身后跟着数十骑玄甲骑兵,个个张弓搭箭。李世民没有戴头盔,头发在晨风中飞扬。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

李元吉慌了。他取下弓,张弓搭箭,朝李世民连射三箭。三箭都偏了——李元吉的手在抖。李世民没有射箭,只是策马追上来。

赵天没有跑,勒马立在原地。他手无寸铁。

李世民追到三丈之外,勒住马。兄弟二人隔着三丈的距离,对视。

“大哥,你不该来。可你还是来了。”

赵天说:“父皇下诏,我不能不来。”

李世民说:“今日之后,天下便不再有大唐太子。大哥,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父皇,替你照顾好大唐。”

赵天说:“世民,你还记得中秋那天吗?你给阿节的琴喝了一声彩——‘好’。那是你给东宫的唯一一声好。阿节记得,我也记得。”

李世民的表情终于变了。他握着弓的手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归墟策马冲进了玄武门。她身后跟着冯立和东宫卫率的两百骑兵,直冲到临湖殿前。归墟翻身下马,挡在赵天面前。她张开双臂,用她小小的身躯挡住李世民和数十张拉满的弓。

“阿节——!”赵天喊了一声。

归墟没有回头,对着李世民说:“世民叔,你射吧。先射阿节。”

李世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与赵天一模一样的眼睛。他的弓弦在发抖。尉迟恭策马冲上前来:“大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侯君集也冲上来了,数十张弓全部拉满。

归墟纹丝不动。

李世民忽然放下了弓。他翻身下马,走到归墟面前,单膝跪下:“婉顺,世民叔今天不配做你的世民叔。你让开——世民叔和你父王有几句话说。”

归墟没有让开。她回头看了赵天一眼。赵天也下了马,走到李世民面前,伸手——不是拔剑,是握住了李世民的手腕。

“世民,我们兄弟两个,今天当着这数十张弓的面,把话说清楚。”

李世民愣住了。

“大哥,你想说什么?”

“大唐的天下,你打了一半。没有你,薛举打不垮,刘武周平不了,王世充灭不掉。你是大唐的战神,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但世民,打天下和治天下是两回事。你只会打。我会治。你今天杀了我,你能当皇帝。可是你会治天下吗?你登基之后,突厥还会来犯,高句丽还会蠢蠢欲动。你能一边打仗一边治天下吗?”

李世民沉默了。

赵天继续说:“我若死在此地,大唐不会亡,可父皇会痛失长子,你将背负杀兄弑弟的骂名。而我若活着,大唐的天策上将仍旧是你,东宫仍旧是我。我们兄弟——一起把大唐推到盛世的巅峰。”

漫长的沉默之后,李世民忽然抬起头,把手里的弓扔在地上。

“大哥,你说得对。我会打仗,不会治天下。今日就算我能杀了你,将来也会被政务压垮。”他后退一步,跪在赵天面前,“秦王世民,叩见太子殿下。臣愿为大唐天策上将,辅佐殿下,共创盛世。”

尉迟恭等人全部跟着跪下了。

赵天双手扶起他:“世民,大哥记住了。大哥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做天策上将——不是虚衔,是实实在在的兵马大元帅。”

第十节、太极宫

玄武门没有流血。

李渊在太极殿召见了两个儿子。他听了李世民的请罪,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让李世民退下,单独留下赵天。

“建成,今日之后,朝中再无人能撼动你的太子之位。你比你二弟强——不是强在会打仗,是强在会收心。今天你收了他,也收了朕。朕老了,不想再看到你们兄弟相残。好好当你的太子,好好待你二弟。”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说。”

“儿臣请改玄武门为‘同德门’。让后人记住——玄武门不是兄弟相残之地,是兄弟同心之地。”

李渊看着他的长子,良久才点头:“准。拟旨——改玄武门为同德门。立碑于门下,铭刻今日之事。”

第十一节、东宫

归墟坐在东宫后园的池塘边。她换下了那身沾满晨露的骑装,又穿回了银红的襦裙。池水在秋日阳光下闪着光,几片槐叶落在水面上。

赵天在她身边坐下。

“爹,玄武门过了。”

“过了。”

“您说服了世民。当着数十张弓的面说服了他。阿节后来才想明白——您在河北做的那些事不是在筑边防线,是在筑一条让他心甘情愿跪下来的台阶。您知道硬碰硬不是他的对手,就用治天下的办法让他自己认输。”

赵天望着池水:“阿节,兵不血刃不是没有兵,是兵在心里。朕从大业到梁山,从大魏到南朝,磨了几十世的耐心和治天下的本事,才把这把锋利的箭化成了一方砚。他认的不是我这个大哥,是朕给他的那方砚——那方能让他放下弓箭去写大唐盛世的砚。”

归墟靠在他肩上:“爹,您给了他一方砚。他给了您一条命。”

“还有大唐。”

第十二节、金色虚空·玄武门的回响

武德九年冬,李渊禅位于太子李建成。李建成即皇帝位,改元“贞观”,大赦天下。

李世民仍为天策上将,加封太尉,统天下兵马。魏徵任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任尚书右仆射,杜如晦任中书令,长孙无忌任吏部尚书。天策府的文臣武将全被纳入新朝的权力核心。赵天没有清洗任何一个人。

贞观元年春,赵天在太极殿开了大唐第一科进士科。他改材官科为进士科,每三年一科,每科取士三十人。这是南朝材官科的延续,也是大隋科举的再现。归墟被册封为秦国长公主,开府长安,督修关中水利——她从东宫的池塘边又走到了长安的渠边。

贞观五年,李世民率军北伐,灭东突厥,擒颉利可汗。赵天在长安太极殿设宴庆功。兄弟二人举杯对饮,李世民把颉利可汗的金刀献到御前,赵天亲手给世民斟满了一杯酒:“世民,这杯酒大哥敬你——敬大唐的天策上将。”

贞观九年,赵天和李世民最后一次并辔出巡,从长安出发,沿着泾惠渠一直走到郑国渠边。郑国渠是大业年间杨广修的——不,是他赵天自己修的。他亲手在渠边清过淤泥,在渠边立过碑。现在渠还在流。

赵天在郑国渠边勒住马:“世民,你看见这条渠了吗?”

李世民说:“看见了。这是大隋留下的老渠,听说有上百年了。”

赵天说:“对。上百年了。渠还在流,灌着关中百万亩良田。世民,朕这一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你替朕灭了东突厥,是朕和你一起,没让玄武门留下任何一滴血。渠能流上百年,血不能。血干了就什么都没了。”

李世民翻身下马,跪在他马前:“大哥,臣弟愚钝。当年若非大哥拦住臣弟手里的那张弓,臣弟就是千古罪人。”

赵天下马扶起他:“当年你连弓都扔在了地上,今天又何必跪在这里。”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郑国渠边。风吹过渠水,带着千年的回响。

金色虚空中,赵天和归墟并肩悬浮。

“爹,系统提示——您获得了‘仁恕’天道印记。在此后所有轮回中,权力带来的反噬将大幅降低。贞观之治的成果超过了历史上的贞观之治。您和世民兄弟同心,大唐的疆域比历史上扩大了一倍。您开的进士科,后世的史书称之为‘科举正始’。您在郑国渠边和世民的对话,被魏徵写进了《贞观政要》。”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朕没有杀世民。世民也没有杀朕。朕和他一起把大唐推到了盛世的巅峰。朕这一世最大的成就不是开进士科——是让李世民活着看到了他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活成了一个真正的天策上将。”

归墟握住他的手:“爹,下一世我们去哪里?”

一道光幕在他们面前展开。

“轮回秘境·第八十世预告”

·时代:明末·崇祯年间

·地点:北京

·历史节点:甲申之变

·宿主身份:崇祯帝朱由检

·宿主任务:改变煤山自缢的结局,力挽狂澜,为大明争一条血路

·附注:归墟本世转世为长平公主朱媺娖

赵天看着光幕,看着“朱由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煤山,那一世他在煤山上吊死了。那是他几十世轮回中最绝望的一世——内忧外患,国库空虚,满朝文武只会跪地磕头,没有一个人能替他分忧。他在煤山上吊死的时候才三十三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爹,那一世您是崇祯。”归墟握紧他的手。

赵天说:“朕知道。朕在煤山上吊死过一次。那一次朕无能——朕守不住大明。这一次,朕要重来。”

归墟说:“爹,那一世我陪您站在煤山上。”

赵天说:“朕记得。你叫长平公主,朕砍了你一剑,没砍死。朕在煤山上吊死的时候,你还活着。这一次,朕不会让你挨那一剑。”

前方,一道光门缓缓开启。光门之后,是崇祯十七年的北京。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暮色中闪着冷光,煤山上的老槐树已经枯了,满城的烽火映红了半边天。

父女二人踏入光门。

“第1474章·第七十九世·玄武门·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