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哥！”沐泽又砸了一下门，这次用了脚，“你快点的！”
沐青翻了个身，枕着胳膊，慢悠悠地说了句：“自己弄。”
门外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沐泽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说你自己弄。”沐青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已经十二岁了，不是两岁。
自己不会做早饭就去外面买，没钱的话找你二叔借。我这不管早饭。”
沐泽显然没反应过来。自从父母去世后，大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又当爹又当妈。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五点半起来给他们做早饭，把四个人的午饭便当也一起准备好。今天突然说不管了，沐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发什么疯？”沐泽猛地推开门，站在门口，一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涨得通红，“爸妈不在了你就这样？你不管我们了？”
沐青坐起来，平静地看着他。
十二岁的沐泽穿着一身校服，书包歪歪斜斜地挎在肩上，头发乱得像鸡窝，一看就是昨晚打游戏打到半夜没洗头。
原主的记忆里，沐泽最近迷上了一款网游，每天晚上偷偷玩到一两点，第二天上课睡觉，成绩已经从班级前十掉到了倒数。
原主说过他几次，每次都被他吼回去：“你算老几？爸妈都不在了你管我？”
“我说得很清楚，”沐青下床，拿起桌上的牙刷和杯子，从他身边走过，“你们的事情，从今天开始自己负责。
学费、生活费、学杂费，我会帮你们申请民政补助和学校助学金，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勤工俭学、周末打工、找亲戚借钱，都行。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要过。”
沐泽整个人愣住了。
走廊那头，二弟弟沐源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才九岁的他还没完全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到气氛不对，怯生生地喊了声：“哥……我饿了。”
紧跟着是大妹妹沐晴，七岁，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是她自己昨晚照着镜子扎的，原主说过要帮她重新扎，后来忙忘了。她怀里抱着一个旧得掉毛的兔子玩偶，小脸皱成一团。
最小的沐瑶才四岁，还睡在客厅沙发上，被吵醒了就开始哭。
沐青站在卫生间门口，嘴里叼着牙刷，看着眼前这一屋子老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原主记忆里类似的场景太多了，四个孩子同时张嘴要吃的要喝的，原主焦头烂额地围着灶台转，有时候忙得连口水都喝不上，晚上孩子们都睡了，他一个人坐在厨房里啃冷馒头，啃着啃着就掉眼泪。
但现在不是原主了。
他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洗了把脸，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书包。
原主的书包还是初中时候用的，洗得发白，拉链坏了用回形针别着。
他把桌上那些试卷和练习册一本本整整齐齐地放进去，动作不急不慢，很有条理。
沐泽站在他房间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抛弃了的小动物，又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还不知道该怪谁的茫然。
“你到底什么意思？”沐泽的声音小了很多，底气明显不足了，“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
沐青把书包拉好，背上，转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