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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肉汁四溢,豆浆是现磨的,又浓又香。
原主已经很久没在外面吃过早饭了,他总是把每一分钱都省下来给弟弟妹妹,连一个肉包子都舍不得给自己买。
沐青吃完了,擦擦嘴,觉得很满足。
街道办的电话打了进来,是个温和的女声:“是沐青同学吗?
你昨天来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今天上午我们会安排工作人员上门进行情况评估。
如果属实,我们会启动困境儿童救助程序,孩子们的监护和安置问题我们会依法依规处理。你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
“谢谢阿姨。”沐青说。
挂了电话,他背着书包往学校走去。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温温热热的,路边早餐摊的烟气还没散尽,夹着葱花和芝麻的香味。
偶尔有骑自行车的学生从他身边经过,后座上夹着画板或者乐器盒,校服袖子挽到胳膊肘,一路说说笑笑。
这是原主阔别了十五年的世界,是他以为这辈子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沐青加快了脚步。
县一中的校门他记得,灰白色的门柱上挂着金色的大字,传达室的老大爷还认识他,见他来了,推了推老花镜:“沐青?你不是退学了?”沐青笑了笑:“不退学了,大爷。我想回来上课。”
老大爷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一脸褶子:“好好好,回来好,回来好啊!你那个成绩,不上学可惜了!快进去吧,周老师今天早上没课,在办公室呢。”
沐青穿过操场,踏上教学楼的水泥台阶。每走一步,原主那十五年的沉重记忆就被留在脚下一步。
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已经不再回头看那些灰暗的画面了。他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老周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抬头看到沐青,手里的红笔啪嗒掉在了桌上。
“沐青?”老周腾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了好远,“你怎么来了?你退学手续不是已经办了吗?你——你回来了?”
班主任老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秃顶,啤酒肚,看起来不修边幅,但对学生是真的好。
原主退学那天,老周把他堵在校门口,说了将近一个小时。老周说你的成绩是整个年级最有希望冲C9的,你如果现在退学,你这辈子就毁了。
原主低着头不说话,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最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退学申请表,递了过去。
老周接过那张纸,手都在抖,他看着原主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沐青,你的路不该是这样的。”
第二天,老周自己掏钱垫了一部分学杂费,跑去跟校长软磨硬泡了半天,硬是把退学申请截了下来。
他跟校长说,给他一周时间,一周之内如果沐青还不回来,他就签字放人。
那一周里,老周给沐青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还骑着电动车跑了三趟沐青家。
每次去,沐青都不在,他在早餐店和面,在烧烤店端盘子,在便利店值夜班。
老周最后实在没办法,在沐青家门口贴了张纸条:“沐青,不管多久,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