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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形如一根晶簇,一端锋锐如矛尖,另一端却与之相反。
表面并不是石矛那般打磨的圆滑,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平滑截面,却毫无石器那般打磨后留下的无数划痕。
粗细一只手便能握持,像一把透明的、未经打磨的石锥。
“好像是个宝物呐!”
小白心头微微一跳,她从没见过这种透明的东西,却如那些鲜艳海螺般引人注目。
“不知道阳,会不会喜欢!他总是会捣鼓些新奇的东西出来!”
她想要开口,却发现索已经晕了过去,不知生死。
找不到交流的目标,她只能冲着那些人沉声喊道:
“我们可以帮你们,也可以为你们治疗伤势!”
小白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也让那十多人看了过来,眼神也放松了几分,
“不过……你们需要放下武器,双手也只能在绳索之中!”
说完便双目紧紧的盯着他们,这是她的底线。
十多人听完后,顿时犹豫起来,围在索的旁边,低声交流了起来。
最终他们似乎达成了一致,朝着小白点了点头。
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这片大地也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处。
更别说身上还有那些几乎致命的伤势,以及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部落血脉。
如果再得不到帮助,能不能在丛林中活过今夜都难说。
还有那躺在地面、伤口渗着血液、近乎奄奄一息的族人。
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救治的药物,连那些草泥都是仓促中在灌丛中随意制作的。
而对方的要求也并不过分,更别说首领也已经答应了臣服。
小白看着他们点头答应,这才满意地抬了抬下巴:
“带上绳索,我们过去!”
说完率先从背甲上跳下,落在了遍地草植的松软滩涂。
阿叔等人紧跟其后,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等等我,让我们来绑!”
兔唇早就等烦了,这样有意思的事情,他居然没有忘了自己的族人。
众人很快就靠近了兽血的人群。
蔚蓝战士们,举着弓箭警惕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变故。
兔唇带着族人从阿叔手中抢过兽筋鞣制的绳索,兴冲冲的冲了过去。
哪怕他们的身高比起对方要差上许多,也没有丝毫的胆怯。
那些还能活动的兽血战士,双手反剪在身后,被死死的捆缚住。
一连串粗鲁动作,不时引得这些性格暴躁的战士们,怒目圆瞪。
兔唇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更是在眼前人的粗壮胳膊上拍了一记,让本就失血过多的战士差点站不住脚:
“看什么看,不要活命了?”
索说的‘活命’倒是被他牢牢地记住了。
那战士也因此生生咽下了即将出口的骂声,只能用喷火的眼神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恨不得当场对着兔唇发起角斗。
“这些小崽子们要串起来吗?”
兔唇忙活完,眼珠子一转,有些故意般,朝着小白喊了起来:
“还有这些躺着睡觉的人……”
毫无顾忌的破锣嗓音,顿时引得被束缚了双臂的十多人,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小白有些无语,只觉得兔唇等人顽劣得近乎孩童。
“不用了!不过……你们这样欺负弱者,阳会不高兴的!”
对于这些个龙龟族人来说,提阳最是好使。
兔唇正在露出恶笑的脸上一窒,只能乖乖的走了回来。
黑夜已经彻底笼罩了大地。
阴云笼罩之下,江面只能看到巨石号上那不断闪烁的微光。
兽血部落的人群,但凡还能活动的都被束缚了双手。
当他们小心地踏上龙龟的背甲,又有数人不知是因为被巨兽惊吓还是心头松弛后的乏力,双腿一软地晕厥了过去。
包括索在内,那些躺着的人,也被蔚蓝战士们逐一抬了上去。
这些人尚有一息,但全都失血过多,那身体上的血窟窿,依然在渗着血液。
至于最后能不能活下来,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命运了。
小白的右手把玩着手里的晶簇,左手的指尖因为大意,被尖端的锋利划出了一条细长的伤口。
那伤口只有在屈指之下才会裂开,若不在那道血痕,几乎很难看出。
“真是锋利……呜!有点痛!”
她嫩红的小口包裹住手指,不断吸吮,这才让疼痛减轻了一些。
把玩晶簇时也更加小心了几分。
巨石号在绞盘转动下,收回了船锚,再次随着水流缓缓前行。
龙龟拉扯着绳索,在黑暗中缓缓而行,根本不担心偏离方向,撞到岸上。
兽血部落的人,被围拢在了甲板桅杆的位置。
兔唇带着人正在烤制食物,有杨阳和小白的教学,他们终于学会了控制火候,让那些食物发出诱人的香味。
阿叔正和蔚蓝战士们,用携带的药草帮兽血的人处理伤势。
更是用鲜活的鱼皮,覆在那狰狞的血窟窿上。
又经过来自蔚蓝岛的一种乳白色树胶粘合,才看不到血液的流出,倒也算是一种止血的法子。
小白清点了一遍他们的人数。
一共十九位成年战士,被毛皮裹住了身体,看不出男女。
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老迈的族人,加上那六个不点大,全程没有言语哭闹,只是紧紧跟在他们旁边的孩童。
他们的首领索依然还在晕厥之中,胸膛还在起伏,只是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
她皱了皱鼻梁,忍着有些呛人的刺鼻味道。
突然有些不忍看着这位刚刚臣服的首领,就这样死掉。
犹豫了一会后,才从腰间的兽皮小袋中,掏出了杨阳留给她的、来自北部群山的雪蛙!
取来了一个石碗,舀了一碗江水,放在石盆里加热起来。
待其稍微沸腾后,将那只晶莹剔透的雪蛙扔了进去,还贴心地撒了一些海盐。
没多久,石碗里便散出一股腥香的味道,汤汁也变成浓稠的淡青色。
‘吃了我得蛙,就是巨石的人了!’
小白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
“阿叔,给他喂下去吧,阳说这个能活命!”
她不想亲自动手,便让阿叔给索喂药。
“这……”
阿叔听到能活命,就知道是好东西。
毕竟能让阳留下来的,又怎么会是凡物。
“可惜了……”
轻声叹了口气,饱经部落拮据的他,心里有些舍不得。
但此时都已经熬成了汤水,总不能让小白当食物尝鲜了吧。
阿叔用兽皮包裹着石碗,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感觉差不多了,才抿了一口,温度合适,味道极鲜!
随后恋恋不舍地挪开了目光,喊来两人将索上半身微微抬起。
用一根兽骨撬开了他的牙关,缓缓将汤汁灌了下去,一滴不剩。
一碗温热的汤汁下肚,不知是因为那股暖意,还是其中具备的高能量营养。
索的双唇也在十数息之后,有了些许的血色。
与此同时。
早已被抛在身后,兽血战士们求助的岸边。
幽暗的丛林中,突然响起淅淅沥沥的声音。
那是在丛林中快速移动的脚步声。
如夜枭般怪异的哨声,不断传出。
茂密的枝叶也随着越发凌乱靠近的声音,变得不住抖动起来。
黑暗之中,没有火光。
数十道黑影,犹如影豹般一闪而过。
片刻之后,那处岸边灌草铺就的天然营地,就站满了身影。
他们低矮着身体,似乎并不畏惧黑暗,只是在辨识着地面上的血迹。
一只尾部带着荧光的飞虫,晃悠悠地在人群中划过。
落在了其中一人的肩膀,却并没有引起驱赶。
那微弱的光也照出了那人的模样。
面庞白皙的看不到丝毫血色,在黑色的眉须衬托下,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睁大到极致的双眼,有些突出,眼白却有些发青,却不知是不是因为那飞虫的荧光造成的。
身旁杵在地面的长矛尖端,更是绑着一根透明的锋利晶簇。
细看之下,这数十道人影,所持的都是这样的奇特武器。
只是形状颇有些相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