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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放下猫，眼神变得犀利：“什么事？”
高自在抬头，目光如刀：“谈一桩……关于平阳公主的旧案。”
乐声戛然而止。
李渊挥退左右，殿内只剩下这翁婿三人。
“说吧，什么旧案？”
高自在缓缓开口：“陛下听过一句话吗——女兵不可留。”
“你闭嘴！”李世民猛地冲上来，想去捂高自在的嘴。
高自在肩膀一偏，顺势扣住李世民的手腕：“秦王，别急。我又不是柴绍，不吃你那套慢性毒药。”
李渊猛地坐直，声音拔高：“二郎！你在干什么？什么毒药？给朕说清楚！”
高自在直接把供状呈上：“陛下，真相都在这儿。看完，您再问他。”
李渊颤抖着手接过纸，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开始发抖。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李世民：“这上面写的……是真的？”
李世民噗通一声跪下，声音低沉：“父皇……当年天下初定，平阳军功太盛，若有心之人挟她名号起事，江山不稳……”
“放屁！”李渊抓起酒盏狠狠砸了过去。
碎片溅了一地，李渊老泪纵横：“她是你的亲姐姐！她替你挡过多少刀？你怕她威望高，就让柴绍给她下毒？你还是人吗！”
李世民低着头：“儿臣……没有亲自动手。”
“这话妙啊。”高自在在旁边冷笑，“杀人不亲自动手，就算干净了？秦王殿下，您这逻辑，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闭嘴！”李世民怒喝。
“我凭什么闭嘴？”高自在指着供状，“你出题，柴绍交卷，两人配合了三年，慢慢毒平。你们李家的体面，就是用亲姐姐的命换来的？”
李渊气得剧烈咳嗽：“传太医！去救朕的女儿！”
“不必了。”高自在拦住他，“孙思邈道长已经替她解了毒。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太医，是公道。”
李渊瘫坐在榻上，半晌才看向高自在：“你今日闹这一出，想要什么？”
高自在撩起袍袖，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正经下跪。
“臣请陛下下旨，准平阳公主与柴绍，正式和离！”
李渊眼皮一跳：“和离？”
“是！必须离！”高自在抬头，眼中精光大盛，“平阳公主不是谁家的灵位，更不是宗法墙上的一张废纸。她能领万军，能平乱世，凭什么要跟一个下毒害她的废物拴在一起？”
殿内死寂。
李世民闭上眼，满心绝望。他知道，这道旨意一旦下去，皇室最后的遮羞布就彻底没了。
李渊抓起御笔，在那绢帛上狠狠落笔。
“平阳公主与柴绍，恩义断绝，各归其身，永不相干！”
盖印，圣旨成。
高自在双手接过，贴着胸口放好。
李渊长叹一声：“柴绍……该死。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高自在站起身，拍拍灰尘，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平阳说过，她要手刃此獠。但我觉得，杀那种烂人，怕脏了她的手。”
他看向李世民，眼神冰冷：“所以，这个恶人，我高某人来当。”
走到殿门口，高自在回过头，对着跪在地上的李世民咧嘴一笑。
“秦王殿下，今日这笔账，我先记下了。利息嘛，咱们以后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