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低调。”
崔莺莺盯着他,幽幽问道:“主人贪的那部分呢?”
高自在理直气壮:“改善生活,养家糊口。”
“还有呢?”
“我的战列舰不要钱啊?”
高自在拍桌子。
“三等战列舰,七十四门炮,龙骨要老木,帆布要上料。国会给的预算,连船锚都买不齐。我不从灰账里抠,难道让罗士信蹲码头卖唱?”
“罗将军卖唱,倒也能赚些。”
“那他得先学会不跑调。”
崔莺莺收起笑意,目色认真。
“主人,你这种做法,和柴绍有什么区别?”
屋里气氛一沉。
高自在喝了一口凉茶,咂咂嘴。
“区别很大。”
他指着柴府密账。
“柴绍用脏钱买命,通敌。每一贯钱,都会变成扎向大唐兵卒的刀。”
他又点了点那份秘旨。
“我用灰钱造船,养军,扩海贸。账不公开,不代表没账。国会机要处有底,房相有副本。”
“主人也中饱私囊。”
“我认。”
高自在坦然得让人牙痒。
“我缺德,我爱钱,我还爱好看的夫人。但我缺得有章程。工匠的钱,一文不少;水手的抚恤,先于官员俸禄。”
“柴绍吃的是人血馒头。我吃的是帝国默许的红利。”
“这灰,烧的是锅炉,跑的是战舰,养的是海军。”
他身子前倾,语气森然。
“莺莺,天下事不是非黑即白。真按国会那套干净规矩办事,西突厥的马都喝到渭水了,我们还在审采购章程。”
崔莺莺看着他。
她突然觉得,这个满嘴脏话的男人,比那些满口仁义的圣人更迷人。
迷人到……想把他关进笼子里,只给她一个人看。
“主人方才这番话,若写进国会辩词,能少挨两成骂。”
“才两成?”
“剩下八成,是因为主人长了张欠骂的脸。”
“崔莺莺,你飘了。”
“被主人惯的。”
崔莺莺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痴恋。
“我就知道主人最棒。”
高自在挺直腰板:“低调。”
“柴绍那边,三步走。”
高自在眼神变冷。
“第一,让武珝查柴府资金流。买家、空壳铺子、私人牧场,全锁住。一个都别放跑。”
“第二,通知有关部门。柴绍下一批私运军械,不抓人,只扣货,人放回去。”
崔莺莺笔尖一停:“放回去?”
“对。”
高自在笑得极坏。
“狗绳要松一松,他才会求救。到时候顺藤摸瓜,连根薅。”
“第三,把消息放给报馆。柴绍买药续命、走私。分开写,第一天骂他怕死,第二天骂他卖国,第三天骂他祖宗十八代。”
崔莺莺问:“提平阳公主吗?”
高自在眼神一厉。
“一个字都不许提。谁敢挖,谁家印刷坊半夜失火。咱们是文明人,只烧纸,不伤人。”
崔莺莺记下最后一笔。
“主人是要杀他?”
“杀他太便宜。”
高自在合上账册。
“我要让他一睁眼,发现长安每个人都想踩他一脚。活着,比死难受。”
他起身,准备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柴绍我来办,你办另一件。”
崔莺莺抬眼:“什么?”
“云裳。”
高自在咳了一声。
“想办法哄好她,让她接受……自己的姑姑进家里。”
屋里安静了。
崔莺莺把笔放下,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主人,你让正妻接受姑姑入府,还带着孩子。这事,比弄死柴绍难多了。”
“所以交给你。”
“要不换换?人家处理柴绍,主人去哄云裳姐姐。”
高自在当场怂了:“问题是我不会啊。”
崔莺莺托着下巴,幽幽道。
“云裳姐姐怕的未必是平阳公主,怕的是主人心偏。”
“我偏了吗?”
“主人今日看门二十七次。”
“武珝这个害人精……”
“最稳的法子,是让云裳姐姐怀上。”
崔莺莺一字一顿。
“她是正妻,有了嫡子,名分便稳。她聪慧知礼,只要一个不被冷落的交代。”
高自在眼睛亮了:“有道理啊。”
他忽然俯身,一把将崔莺莺拉进怀里,狠狠亲了下去。
“谢了。等云裳怀上,第二个就到你。”
崔莺莺气息紊乱,眼底却闪过一抹偏执的笑。
“主人,你今晚若敢走,我就把秘旨藏到云裳姐姐枕头底下。”
高自在转身就跑。
“现在正好,找云裳加班加点!”
“主人!”
崔莺莺追到门口,只看见那厮跑得飞快。
主院。
李云裳挑灯看书,案旁温着醒酒汤。
见人进来,她抬头。
“夫君不是去议事了?”
高自在反手关门,一脸正派。
“夫人,国事已毕。”
“现在,来办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