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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裳放下手中的书,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夫君今日饮了酒,莫要再胡闹生事了。”
高自在嘿嘿一笑,直接凑到她面前,俯身盯着那双清澈的眸子。
“这话你就说错了,我今日绝不生事。”
李云裳才要松一口气。
高自在却压低嗓门补了一句:“我今日,生孩子。”
屋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案上的灯花“啪”地跳了一声,仿佛在替主人尴尬。
李云裳的耳根瞬间红透,那抹绯色顺着脖颈一路蔓延。
她低下头,手指死死压着书页边角。
过了半晌,她才轻声问:“夫君……终于可以了吗?”
高自在本来还想贫两句,听见这话,笑意慢慢收了。
“什么叫‘终于’?”
李云裳沉默片刻。
“府里的姐妹们,其实都想要个孩子。”李云裳的声音很轻。
高自在坐到她身边,顺手揽住她的肩膀。
“梦雪不说,妙贞也不说,徽雪妹妹甚至都搬回了王家的宅子,连莺莺那种藏不住话的性子,也只敢拿话试探我。”
李云裳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我是正妻,若长房迟迟没有嫡子,这后宅便稳不住。她们不敢先怀,怕乱了尊卑。”
“谁给你压力了?”高自在皱眉,“我抽她去。”
“无人开口。”李云裳摇头,“可正因无人开口,才更像是一座山压着。”
她自嘲地笑了笑:“这半年,我一直背着你进补。鹿胶、人参、暖宫汤,孙道长改了三次药方,女医也常来。可这肚子,就是没动静。”
高自在听得一阵牙酸。
他这人平日里嘴贱,遇事先骂娘。
可真瞧见自家婆娘把委屈剥开了放在他面前,他反倒心疼了。
“停!”高自在抬手按住她的手背,“从现在起,那些乱七八糟的苦汤药全给我倒了。补得太猛,那是添乱。”
李云裳一怔:“夫君也懂医术?”
“我不懂医。”高自在理直气壮,“但我懂概率学。”
“……”
“夫人,你天葵通常是什么日子?”
李云裳整个人都傻了。
她猛地抬头,脸热得几乎能冒烟:“夫君……你问这个做什么?”
“算周期啊。”
“什么周期?”
“月事周期,排卵期,受孕窗口期。”
高自在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这事儿不能光靠求神拜佛,更不能瞎吃药。得讲科学,讲样本,讲命中率。”
李云裳越听越糊涂:“排……什么?”
“你不用懂。”高自在拍了拍胸口,“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总之从今晚起,我们要勤恳劳作,集中兵力,定点突破。”
李云裳羞得拿书挡住脸:“夫君,你竟把闺房事说成行军打仗。”
“这本来就是一场硬仗。”
高自在凑近她,嗓音磁性且无赖:“目标明确,路线清楚,后勤充足,士气可用。若再拿不下阵地,那就是主将无能。”
李云裳从书后露出一双眼:“谁是主将?”
“当然是我。”
“夫君有时也会败。”
“那叫战略性调整。”
“上回腰疼了三日,也叫调整?”
高自在被戳中旧伤,当场不乐意了:“夫人,咱不能总翻旧账。你这是严重破坏夫妻互信,懂吗?”
李云裳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她柔声道:“夫君,妾身伺候你沐浴。”
高自在却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为何不走?”
“夫人,科学受孕的第一步,是放松。”
高自在伸手,轻柔地摘下她发间的金簪:“你现在绷得太紧了。”
李云裳嗔了他一眼:“夫君说话能不能正经些?”
“我很正经。”
高自在指着天花板:“这话若拿去国会,我能写三千字奏报。题目就叫《论家庭人口增长与帝国皇家海军兵源储备之间的相关性》。”
李云裳气笑了:“荒唐的事,你总能扯到国政上。”
“这叫公私兼顾。”
浴房内,热气氤氲。
丫鬟们早就识趣地退到了廊外。
高府的下人都练出来了——只要主人半夜进了主院,三丈之内不能有耳朵,五丈之内不能有嘴。
李云裳站在浴桶旁,手指搭在衣带上,半天没解开。
高自在从后头环住她的腰:“夫人,你在研究绳结力学?”
“妾身……已经沐浴过了。”
“没事。”高自在看着那宽大的木桶,“这桶够大,节约用水,利国利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