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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道这‘之所以然’,又该用什么法子?苏先生的书里,没讲过。”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书卷。
孙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大学》也只说格物致知,没讲法子。
程颐先生说‘格物穷理’,可到底怎么个‘格’法,怎么个‘穷’法?也没讲。”
他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众人不由纷纷在心中思考起来——
如何格物?
是闭门读书?
还是冥思苦想?
光靠读书,能够格物致知吗?
先贤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
光靠思考,能够格物致知吗?
不行,圣人说过:“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
还是像苏家这样,真去地里种棉花?
实实在在地干起来?
可如果一开始没有正确的方法,就算行动起来,也是南辕北辙,事倍功半啊。
譬如之前孙山说,自己家引种的木棉全死了。
那为什么,苏家就能种活呢?
是用的所谓的“格物”之法?
大家的眼睛亮了起来。
叶梦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对孙山道:“苏先生选择在棉花田里讲学,怕就是想让我们看看——
他是怎么‘格’这个棉花的!”
他的声音虽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孙山跟着兴奋地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拍了一下:“肯定是!苏先生知道如何‘格’物,才能指导苏家把木棉种好!他今日就是要教我们这‘格物’的法子!”
陈敷站在一旁,听到此处,眼眶竟微微泛红。
他攥着手中的棉花,声音有些发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苏先生竟有如此广大的胸怀……”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也有人表示怀疑,一个中年儒生皱着眉头,低声对身旁的人道:
“不可能吧……从秦汉到如今,上千年了,木棉都只能在闽广种植,没能移植到江南。
苏家如今有了这等秘法,那就是千金不换的传家之宝,理当珍之藏之,怎么会公之于众?”
他摇了摇头,满脸不信。
众人议论纷纷中,苏箪指了指远处一方规整的小院,继续道:
“苏家田庄不仅种了棉花,还建了一座棉花工坊,用来展示脱籽、弹花、纺线、织布的全过程。
九叔临走前发话,让我带领大家去工坊参观,亲眼看看这棉花是怎么纺成线、织成布的。
不过,不是白看,
得带着问题去看。
这个问题就是刚才说的—
何为?
又该如何通过来?”
大家不妨带着这个问题,好好看,好好想。
等九叔讲学时,希望诸位能说出自己的答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参观中如果有什么疑问,大家也可以问我。”
这棉花,从育种到收获,从脱籽到织布,我都清清楚楚。
“但有所问,箪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震动!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已经是实实在在地挑明,苏家就是要将这种植木棉的方法,公之于众!
这是何等气魄和胸怀!
那个方才还表示怀疑的中年儒生,此刻也怔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有人眼睛湿润了,喃喃道:“苏先生说‘知行合一’。原来,这就是知行合一……
他不是在空口说圣人之道,而是真的在践行圣人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