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顿了顿,看著江川狼狈的样子,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试探和优越:“江老弟,看你这情形,险之又险啊!不过嘛,祸兮福所倚,你从你那红盒子里开出的传承,必定和傀儡、炼器之类有关吧那些刀枪不入的玩意儿,是该费点劲!”
江川心中一凛,他是隨手捏造了傀儡的由头,对方竟立刻將得到的传承与之掛鉤
这说法未免太过篤定和自然,他脸上不动声色,顺势问道:“哦二位道友如何这般肯定莫非你们得到的传承与此有关”
小个子脸上那自得之色更浓,仿佛早已等著江川这一问:“那是自然!”他拍了拍腰间掛著的那个曾经的白玉锦盒,“我们兄弟俩打开这锦盒,令牌之外,就是一枚记载著合击之术的玉简!而那通道里的考验,更是非两人合力以合击技法不可通过!哈哈,说来也巧,我与大哥在这合击之道上浸淫千年,这沧溟老儿留下的手段,对付我们兄弟,那是手到擒来!”
他话音方落,旁边一直沉默警惕的大个子,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带著深藏的傲然。
小个子脸上堆著笑,走到离江川不远的一块青石板上坐下:“江老弟,快调息吧,机不可失。”
他和大个子也各自坐下,闭目敛息,看似进入了修炼状態。
广场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三人各自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江川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呼吸看似悠长,实则心神始终分出一丝,牢牢锁定著那对双煞。
果然,仅仅过了数息。盘坐在江川左前方不足一丈距离的大个子,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眼中再无丝毫平静,唯有冰冷的杀机和贪婪!
几乎是同时,他坐著的身体猛地弹起,一道漆黑如墨的乌光,犹如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却快逾闪电,直刺江川后心!
另一边的小个子也在同一刻暴起!
他身形如鬼魅般揉身而进,出现在江川右侧!
双手十指指甲暴涨,漆黑如墨,捲起十道锋锐无匹的爪芒,直抓江川脖颈与腰肋!
狠辣异常,毫无留手!
动作间的默契配合,显是演练过无数次!
双煞联手,一前一后,瞬间封死江川所有闪避角度!
这偷袭,蓄谋已久,务求一击必杀!
乌光爪芒撕破空气的瞬间,原本闭目调息、气息虚浮散乱的江川,双眼猛地睁开!
他身上原本那刻意偽装出的混乱微弱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雄浑凝练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
一股雄浑凝练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
浑厚无比的元婴法力在他周身鼓盪开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重伤法力枯竭的假象
“早就等著你们了!”
江川一声断喝,身影如鬼魅般向后急退!
间不容髮之际避开了大个子直刺后心的致命乌光!
同时,他竟不闪不避,任由小个子那十道黑爪狠狠抓在自己的右肩和腰肋!
个子脸上狞笑骤然凝固,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他的指尖,並未如预想中那样轻易撕开江川的身体,除了在那坚实的皮肤上留下十道刺目的白痕,竟连皮都未能划破!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著指尖猛地传来,震得他十指发麻!
“什么!”小个子惊骇欲绝。
“吼!”
“嗷!”
两声兽吼如同平地惊雷,在猝不及防的变故中撕裂了广场的安静!
凶煞妖气陡然爆发,一炽热如火,一厚重如山!
炎狱君仰天咆哮,一道火焰,狠狠砸向小个子的头颅!
小个子只觉一股灼热窒息的气浪扑面而来,头皮发炸!
仓促间只能双臂交叉向上硬格!
“轰隆!”
小个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砸飞出去!
“砰”地一声撞在远处的冰冷石壁上,口喷鲜血,委顿滑落。
另一侧,黄沙席捲!
沙岩君一记横扫,如同巨山倾倒,狠狠砸向刚刚刺出乌光、还未来得及收势的大个子!
大个子闷哼一声,也是反应极快,手中那道乌光瞬间凝实,化作一面扭曲的黑盾挡在身前。
嘭!
沙岩君的神通狠狠砸在黑盾之上!
大个子浑身巨震,他脸色涨红,气血翻腾,显然吃了暗亏。
“三打二如何”江川的声音冰冷,在广场上迴荡。
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炎狱君与沙岩君之间,三头六臂的狰狞法相轰然显现!
六条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各自掐诀!
镇魔浮屠,自他头顶浮现,滴溜溜旋转著,迎风便长!
塔身符文流转,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朝著刚刚稳住身形的大个子当头罩落!
“镇!”
江川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镇魔浮屠黑光大盛,如同天倾!
大个子只觉得头顶一黑,仿佛整片天空都塌陷下来!
那沉重到无法想像的镇压之力,让他刚刚提起的法力瞬间溃散!
他目眥欲裂,狂吼著將全身法力注入手中扭曲的黑盾,试图抵挡这泰山压顶的一击!
“轰——咔!”
黑盾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在那无可匹敌的镇压之力下轰然爆碎!
大个子如遭重锤猛击,鲜血狂喷,整个人被狠狠砸入地面!
烟尘瀰漫!
“大哥!”远处挣扎著爬起的小个子看到这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江川眼神冰冷,毫无怜悯。
三头六臂法相一步踏出,六条手臂或拳或掌或爪,就要朝著坑底气息奄奄的大个子轰下!
“江川!你不得好死!”坑底,大个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是疯狂到极致的怨毒和决绝!
他全身皮肤瞬间变得血红,一股狂暴混乱的气息,从他残破的躯体中疯狂爆发出来!
“天魔解体!走!”大个子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音悽厉绝望!
他整个人不顾一切地扑向江川、炎狱君和沙岩君!
那膨胀的血红身躯,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死死缠住了江川的攻势!
“大哥——!”小个子目眥欲裂,泪水混著血水涌出。
他猛地一咬舌尖,毫不犹豫地转身,扑向广场边缘那座通往遗址入口的传送阵!
“嗡!”传送阵光芒亮起,瞬间將小个子吞没。
几乎就在小个子消失的同一剎那,大个子那膨胀到极限的血红身躯,轰然炸开!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流將江川、炎狱君、沙岩君狠狠掀飞出去!
江川三头六臂法相光芒狂闪,镇魔浮屠瞬间缩小护在身前,炎狱君周身烈焰暴涨形成护盾,沙岩君则捲起漫天黄沙將自己包裹!
饶是如此,三人也被这股自爆的毁灭性力量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血光与烟尘缓缓散去,除了一堆齏粉般的碎骨残渣,再无他物。
连他身上的储物袋,也在那恐怖的自爆中彻底湮灭,化为乌有。
然而,一个东西却意外地保存了下来。
正是之前大个子从柜中取走的那只锦盒!
江川稳住身形,散去法相。
他目光落在那只孤零零的乌木锦盒上,心中瞭然。
之前双煞得意地炫耀时说过,他们两人是走一条道,共同通过了那需要合击之术的考验。
既然两人同走一路,自然只需一人使用令牌开启传送阵,另一人的锦盒,自然就保留了下来,未被消耗。
他走过去,俯身拾起锦盒,打开了盒盖。
盒內,一枚形制古朴的令牌静静躺在衬垫上。
而在令牌旁边,赫然还有一枚青色玉简!
江川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青冥合击术》……”
“呵……”江川微微一笑,这倒真是意外之喜。
他將玉简收入囊中,目光隨即转向广场边缘那座通往遗址入口的传送阵,杀机凛然。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一步踏入传送阵,光芒亮起。
再次脚踏实地,已是熟悉的遗址入口。
空气中残留著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正是那小个子离开时留下的痕跡。
“跑了”江川眉头微皱,神识如潮水般扫过每一个角落,连石壁缝隙都未放过。
一无所获,那人竟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
他略一沉吟,正欲转身返回那广场传送阵,目光无意间扫过手中那枚得自大个子的令牌。
“既然此盒未用……”一个念头闪过。
他走到入口的传送阵前,將手中乌木令牌嵌入凹槽。
阵纹瞬间亮起,熟悉的传送之力包裹全身。
就在传送之力发动的剎那,那股奇异精纯的灵力波动再次扫过!
这一次,江川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灵力並非作用於他,而是直接作用在他手中那只乌木锦盒之上!
“咔噠。”
又是那声轻微却清晰的弹响!
锦盒底部,一个同样隱蔽的夹层悄然滑开!
一枚青色玉简,静静显露出来!
“《沧溟丹道真解》……”江川神识一扫,心中剧震!
这竟是沧溟真君的炼丹传承!
他迅速收起玉简,传送之力已將他带离原地。
眼前景象变幻,不再是通道,而是一间瀰漫著浓郁药香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放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古朴。
四周石壁上,开凿著许多石格,里面摆放著各种早已风乾、失去灵性的药材残渣。
丹炉正前方,一个模糊的光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身著宽大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海的老者虚影。
他负手而立,虽只是影像,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沧溟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