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强行通过,斩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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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门紧闭,六个元婴修士围在四周,目光灼灼,却无人贸然上前。

空气凝滯,只有各自绵长细微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能修到元婴境界,谁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眼前这看似唾手可得的机缘,往往才是真正的索命鉤。

黄天放,修为在六人中为首,他目光扫过眾人,沉声开口:“诸位,柜门就在眼前,但丑话,得说在前头,如何分宝,此刻便须定下章程。”

六合公子摺扇轻摇,脸上笑意温文:“黄道友所言极是,依在下浅见,不若就按我等修为深浅排个先后。黄道友居首,在下忝列第二,两位离合道友第三第四,玉剑道友第五,江道友第六。”

他顿了顿,扇子唰地一收,“一轮选罢,首者轮至末位,余者依次前移。如此循环,直至分完。公平合理,诸位意下如何”

这顺序,正是眼下眾人修为的先后。

无人提出异议,眾人称是。

定下章程,六人不再迟疑。

各色灵光自指尖亮起,小心翼翼探向那六口乌木柜。

神识如丝如缕,反覆扫过柜门缝隙,探查著可能潜藏的禁制或陷阱。

片刻后,灵光相继敛去。

黄天放眉头微皱:“竟无丝毫禁制倒是奇了。”

他率先上前,柜门打开。

柜內,不多不少,整整齐齐摆放著六个锦盒。

每一只锦盒表面,都流转著一层灵光,將修士的神识隔绝在外。

黄天放的目光在六个锦盒上逡巡,眉头锁得更紧。

优先权在手,却成了烫手山芋。

他犹豫再三,指尖在几个锦盒上方虚点,最终带著一丝烦躁,隨意抓起了一个通体漆黑、毫无纹饰的盒子。

六合公子紧隨其后,选了一个像金丝楠木做的盒子。

离合双煞对视一眼,大个子取走墨玉盒,小个子拿了那温润的白玉盒。

玉剑真君眼光闪动,要了表面流光溢彩的琉璃盒。

最后剩下的,乃是一个火红锦盒,放在柜底。

江川面色平淡,走前一步,俯身拾起。

东西到手,石室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六人几乎同时向后退开一步,將彼此的距离悄然拉开。

人人眼神深处都浮起一层戒备与审视,无须言语,眾人不约而同地掀开了各自手中的锦盒盖。

盒內,並非想像中光华夺目的法宝灵丹。

六枚令牌静静躺在其中。

形制古朴,材质非金非玉,上面鐫刻著繁复的云纹和难以辨识的古篆,隱隱透出空间波动的气息。

“传送令牌”玉剑真君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失望。

“哼!”黄天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耗费了宝贵的优先权,竟只换来这不知通往何处的路引!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堵在胸口。

其余几人,除了江川依旧不动声色,脸上也都或多或少掠过一丝失落。

就在此时,脚下的地面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六人皆是元婴之身,对地脉灵气的变动极为敏感,瞬间凝神戒备。

震动只持续了短短一息便平息下去,紧接著,六道微弱的白光在石室地面凭空亮起,迅速勾勒出六个圆形法阵轮廓。

阵图中心,赫然有一个凹槽,其形状大小,与他们手中令牌一模一样。

用意不言自明。

“走!”黄天放低喝一声,当先一步,对比六个法阵的凹槽,將手中黑色令牌按入与之匹配的传送阵凹槽,光芒一闪,人影消失。

六合公子、玉剑真君、离合双煞也各自选定阵图,嵌入令牌,身形被白光吞没。

江川是最后一个,他走到仅剩的那个传送阵前,將手中火红的令牌嵌入凹槽。

脚下阵图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一股强大的空间撕扯之力瞬间包裹全身。

就在这传送之力发动的剎那,一股奇异而精纯的灵力波动,猛地扫过他的身体。

这股灵力掠过他手中紧握的红色锦盒时,异变陡生!

锦盒內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噠脆响,原本浑然一体的盒底,竟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夹层!

一枚青色玉简,静静地躺在其中。

江川瞳孔骤然一缩!

电光火石间,他毫不犹豫,一把將玉简抓入手中,神识如闪电般探入。

“《缩地成寸》……”一行古篆字跡映入识海,竟是一门精妙绝伦的遁法神通!

江川来不及细看,反手將玉简收入储物袋最深处的瞬间,脚下猛地一空,失重感传来。

再脚踏实地时,已身处一条狭窄的通道入口。

身后,传送阵在他踏出的瞬间便彻底消失,江川一步踏入通道。

落地的剎那,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骤然降临!

仿佛有无数道坚韧的枷锁凭空生成,瞬间將他体內奔腾流转的法力死死禁錮!

十成法力,竟被锁住了八九成!

与此同时,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毫无徵兆地亮起密密麻麻的赤红符文。

炽热的气息瞬间充斥狭窄的通道,温度急剧攀升!

“嗤!”

一道碗口粗细、凝练如实质的赤红灵火,毫无徵兆地从左侧石壁激射而出,直扑江川面门!

速度之快,几乎在出现的同时便已到了眼前!

江川心头一凛,仅存的法力全力催动,身形猛地向右侧一扭。

灵火擦著他的道袍边缘掠过,灼热的气浪將衣角瞬间燎得焦黑捲曲。

他脚步未稳,右侧石壁又一道灵火无声无息地射来!

角度刁钻,直取他闪避后的落脚点!

江川足尖一点,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后疾掠。

两道灵火轰地撞在一起,炸开一大蓬灼热的火星。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更多的赤红符文在前后石壁上飞速亮起。

嗤嗤嗤!

数道灵火如同被激怒的火蛇,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同时攒射而来,交织成一片火网,瞬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通道仿佛被灵火点燃,他时而侧身贴壁滑过火柱间的缝隙,时而矮身疾冲,以毫釐之差避开头顶袭来的烈焰,时而又只能狼狈地翻滚扑倒。

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每一次落脚都伴隨著新的火焰袭来。

越往前行,灵火喷发的频率越高,角度越刁钻,留给他的反应时间几乎被压缩到了极限!

他猛地想起那枚《缩地成寸》玉简,心中不禁暗骂:“这沧溟老儿,当真坑人!留下遁术,却连一息修炼的时间都不给!”

念头转过的瞬间,身体旧力已竭,新力未生。

前方三条灵火成品字形封死所有角度,左侧一道火柱紧贴壁面拦腰扫来,右侧下方还有一道贴地的火舌无声卷至!

避无可避!

江川瞳孔一缩,猛一咬牙,左肩护住头脸,腰腹发力猛地一旋,竟是用身体硬生生撞向迎面而来的品字形火焰,同时屈起右腿,迎向贴地扫来的那条火舌!

噗!

两道灵火几乎不分先后,结结实实轰击在他的左肩和右小腿之上!

一股极其灼痛的感觉瞬间传来,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筋骨碎裂的剧痛並未出现。

那灵火轰击在身体上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块灼热的滚石狠狠砸中!

痛!

但,仅此而已!

江川低头看去,被灵火击中的左肩皮肤一片赤红,隱隱有些焦痕,右小腿也传来阵阵灼痛。

然而,皮肤完好,甚至连毛孔都未被撕裂!

这点伤势对於他锤炼多年的四阶初期肉身而言,简直如同被火苗燎了一下般微不足道。

他体內那点仅存的法力,也只被这撞击微微震盪了一下,便迅速平息。

“原来如此!”江川眼中精芒爆闪,瞬间瞭然这通道的猫腻!

这灵火声势煊赫,速度奇快,威力却只相当於初入元婴者的普通一击!

若无强悍的炼体修为,元婴修士法力被禁錮八九成,仅靠肉身绝难硬抗!

这分明是沧溟真君设下的一道筛选门槛,要么身负顶尖遁术,能在密如暴雨的灵火中穿行无碍。

要么,就得有在元婴期足以硬抗火雨的四阶炼体修为!

看穿了这虚张声势的实质,江川心头大定,之前的惊险闪避全然成了负担。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做任何花哨的躲闪,体內气血轰然奔涌,顶著那一道道呼啸而来的赤红灵火,直直朝著通道尽头的微光埋头衝去!

火流如雨点般砸落在他身上各处,道袍再也无法承受,在火焰中片片化为飞灰,头髮被灼烧得捲曲发焦。

他形貌变得极其狼狈,如同刚从火场中滚出来一般。

然而,他的脚步却越来越快,任凭灵火如暴雨倾泻,也无法再阻碍他分毫!

不过短短十息,那狭窄的通道出口已在眼前!

出口处,一座传送阵悄然流转。

衝过出口的剎那,周身压力骤然一轻,被禁錮的法力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江川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挺直腰背。

虽然赤著上身,道袍尽毁,头髮焦黑凌乱,满身灼伤的红痕,但他的气息却异常沉稳凝练,双目神光湛然,哪里有半分久战力竭的模样

他目光扫过那传送阵,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体內法力奔涌,眨眼间便自行引动,在肩背几处明显灼伤的地方,刻意震出几道浅浅的血痕,脸上也逼出一层汗渍。

做完这一切,他才一步踏入那仅容一人的传送阵中。

光芒消散,脚踏实地。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颇为宽阔的方形广场。

两条通道通往这里,一条是他刚刚踏入的,另一条则通向广场深处,那里矗立著两座传送阵。

其中一座旁边,立著一块半人高的古朴石碑,上面字跡清晰:“此阵通返入口”。

另一座则幽光流转,通向未知之地。

广场上,已有两人。

正是那对形影不离的离合双煞,小个子坐在青石板上,百无聊赖地拋著一枚石子。

大个子则抱臂而立,目光警惕地在广场四周扫视。

见江川出现,两人同时望了过来,眼神里都闪过一丝诧异。

尤其是看清江川如同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的狼狈模样后,小个子脸上更是毫不掩饰地浮起一丝轻蔑和幸灾乐祸。

“哟,江老弟,可算出来了!”小个子丟掉手中的石子,站起身,脸上堆起假笑,主动迎了上来,“怎么样你那通道里,是个什么光景弄成这般模样”

大个子也跟在他身后两步外站定,目光在江川身上沾染的血跡和焦痕上扫过,隱隱带著审视。

江川稳住气息,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声音带著一丝费力后的沙哑:“咳咳…是一头四阶初期的傀儡,堵在通道里,委实难缠。”

他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多提,“好在最后都解决了。二位倒是快得很。”

“哈哈哈!”小个子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瞥了一眼大个子,“那是自然!我们兄弟俩走一条道,遇到的考验嘛……嘿嘿,算是为我俩量身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