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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处理完赤梟之后,没有急於返回天庭营地。
他收敛气息,独自一人,朝著赤梟记忆中其余六处地窟潜行而去。
第一处地窟在血渊界东南,一座活火山深处。
地窟入口隱藏在翻滚的岩浆之下,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江川潜入岩浆,穿过千丈深的岩层,在地底深处找到了那座地窟。
镇守此地的是一位化神后期的魔將,名唤焰魔,周身缠绕著浓烈的地火之气。江川在暗处一指点出,破虚指力无声无息,洞穿了焰魔的头颅。
那魔將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倒在了岩浆之中,尸体被高温吞没,化为灰烬。
江川站在地窟入口,抬手在岩壁上留下一道破虚指的指力。
那指力引而不发,如同一根绷紧的弦,只待他心念一动便会爆发。
第二处地窟在血渊界西南,一片毒沼的最深处。
沼中瘴气瀰漫,毒虫横行,连元婴修士都不敢深入。镇守此地的是一个化神中期的老嫗,名唤毒婆,浑身是毒,坐在地窟入口处炼製毒物。
江川从毒雾中走出,那老嫗甚至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他一掌拍在老嫗头顶,震碎其神魂,將尸体隨手扔进毒沼。然后在地窟的石壁上留下一道破虚指力。
第三处地窟在血渊界西北,一座万仞高峰之巔。山峰终年被罡风笼罩,风力之强,可撕裂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
镇守此地的是一个化神后期的壮汉,名唤裂风,身材魁梧,周身缠绕著青色的风刃。
江川登上峰顶时,裂风正在修炼。他睁开眼,看到江川,正要开口质问,江川的指力已到。
一指封喉,裂风倒地,鲜血被罡风瞬间吹散。江川在峰顶的石台上留下一道破虚指力,转身离去。
第四处地窟在血渊界东北,一片冰封的湖泊之底。湖面冰层厚达百丈,湖水冰冷刺骨。镇守此地的是一个化神初期的女修,名唤冰姬,面容冷艷,周身寒气逼人。
江川破开冰层潜入湖底时,冰姬正在地窟入口处打坐。她感应到有人靠近,睁开眼,看到江川,脸色大变。
她张嘴想喊,江川已抬手封住她的口鼻,一道法力震碎她的心脉。冰姬无声无息地倒在冰面上,江川在她身后的石壁上留下一道破虚指力。
第五处地窟在血渊界中西部,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深处。沙漠中有流沙、有沙暴、有隱藏在沙层下的妖兽。镇守此地的是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士,名唤沙老怪,身形乾瘦,皮肤粗糙如树皮。
他在地窟入口处建了一座简陋的石屋,日夜守在屋中。江川走到石屋前时,沙老怪正端著一碗血酒在喝。他抬头看到江川,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江川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指点出,沙老怪的额头多了一个血洞,身体缓缓倒地。江川在石屋的墙壁上留下一道破虚指力,转身走入风沙之中。
第六处地窟在血渊界正南,一片被遗忘的废墟之下。废墟原本是一座上古城池,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地窟的入口隱藏在一座倒塌的宫殿下方,被厚厚的碎石掩盖。
镇守此地的是一个化神后期的老者,名唤骨魔,周身缠绕著白骨製成的法器,面容阴鷙。江川推开碎石进入地窟时,骨魔正在祭炼一件骨器。他见到江川,先是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厉魂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川没有回答,抬手一指。
骨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身体缓缓倒地。
江川在地窟的石壁上留下最后一道破虚指力,转身离开。
七处地窟,七道指力,全部布置妥当。
江川站在废墟之上,闭目感应了片刻。那七道指力与他的心神相连,如同七根无形的丝线,牵引在他的神魂之上。他心念一动,七道指力便会同时爆发。
他睁开眼,转身朝天庭营地的方向飞去。
回到天庭营地时,他没有急著露面。
他收敛了全部气息,以不灭道体的变化之能,偽装成一个普通的化神初期修士,混在营地中。他需要观察,需要等待,需要在最合適的时机出手。
一个月过去了。
营地中,战事依旧焦灼。天庭的三座前进营地虽然牢牢控制在手中,但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化神修士的伤亡数字在不断增加,已经超过了四十人。血渊界那边也不好过,魔將死了好几个,化神期的魔修损失更大。但血渊魔君本人一直没有出手,他在等什么,没有人知道。
江川知道。
他在等血渊界积蓄足够的力量,等那七处地窟从降临的小周天世界中抽取更多的天地本源,等他自己获得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这一日,终於到了。
血渊界的天空忽然变了。
那轮血月骤然亮起,光芒刺目,將整片大地照得一片血红。天空中出现了无数道裂缝,裂缝中涌出浓烈的魔气,那些魔气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翻涌、咆哮、匯聚。整个血渊界都在颤抖,大地在开裂,山峰在崩塌,河流在倒流。天地间的灵气变得狂暴无序,元婴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在这种环境中立足。
天庭营地中,所有的化神修士都走了出来,抬头望著天空,面色凝重。
一道遁光从营地深处升起,直衝云霄。遁光中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方正,剑眉星目,身著金色道袍,周身散发著浩瀚的气息。
那气息远超化神巔峰,甚至超过了碧落上仙给江川的感觉,但距离合体期还有一段距离,当然这只是自上界降临的投影,或许此人的真实修为已经是合体期。
天庭主帅,玄阳上人。
他站在高空,俯视著血渊界的大地。
“血渊,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血渊界。
血渊魔宫方向,一道血光冲天而起。血光中,血渊魔君的身影缓缓升起。他周身缠绕著浓烈得近乎实质的魔气,那些魔气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头巨大的魔物虚影,那魔物张开双翼,遮天蔽日。他的气息比一个月前又强了数倍,已经超越了炼虚巔峰的范畴,但还没有达到合体期的层次。
“玄阳。”血渊魔君开口,声音如同雷鸣,“你一个投影,也敢来本座面前叫阵”
玄阳上人面色不变:“杀你,足够了。”
他抬手,一道金光从掌心飞出,化作一柄金色巨剑,朝著血渊魔君斩去。那巨剑长千丈,剑身上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刺目的金光。剑锋所过,空间被切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有混沌之气涌出。
血渊魔君冷笑一声,抬手虚抓。他身周那头魔物虚影张开大嘴,一口咬住金色巨剑。巨剑在魔物口中剧烈震颤,金光大盛,试图挣脱。魔物的牙齿死死咬住剑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片刻后,巨剑上的金光开始暗淡,符文一个个熄灭,最终整柄剑碎裂开来,化作漫天金色碎片。
玄阳上人面色微变。
血渊魔君双手结印,他身周的魔物虚影猛然膨胀,化作一头万丈高的巨兽,朝著玄阳上人扑去。巨兽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天地灵气被一扫而空,化作一片死寂的虚空。
玄阳上人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一道金色的光幕在他身前展开,光幕上浮现出无数符文,那些符文层层叠叠,组成了一座复杂至极的阵法。巨兽撞在光幕上,轰鸣震天,光幕剧烈震颤,但没有碎裂。巨兽张开大嘴,喷出一道黑色的光柱,光柱轰在光幕上,光幕上的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熄灭。
玄阳上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光幕上。光幕重新亮起,那些熄灭的符文再次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他双手向前一推,光幕骤然膨胀,將巨兽逼退数百丈。
血渊魔君冷哼一声,双手一挥。巨兽猛然发力,前爪拍在光幕上,光幕轰然碎裂。玄阳上人身形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稳住身形,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面色不变。
“不愧是即將晋升小周天世界的天地之主。”
血渊魔君没有答话,双手再次结印。那巨兽张开大嘴,又是一道黑色光柱,直奔玄阳上人而去。
就在此时,一道青衫身影出现在玄阳上人身前。
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