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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双手,六条手臂同时挥动,法天象地与三头六臂神通同时施展。三千丈的巨人身躯横在天地之间,六条手臂同时轰出,与那道黑色光柱正面碰撞。
轰鸣震天。
巨人身形倒退数十丈,但黑色光柱也被挡住了。
血渊魔君看著江川,微微皱眉。
“厉魂不……你是天庭的人。”
江川没有回答。他收了神通,身形恢復如常,站在玄阳上人身旁。他周身的偽装已经撤去,露出了本来面目。青衫朴素,面容清俊,气息平淡如水。
玄阳上人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江川。”
江川点头:“玄阳前辈。”
玄阳上人道:“你来得正好。此人实力已超过炼虚巔峰,本座一人难以取胜。你与我联手,或可一战。”
江川没有答话,只是看著血渊魔君。
血渊魔君也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就是那个天人化神本座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
他说的没错。江川此刻展现出的实力,虽然远超寻常化神巔峰,但与血渊魔君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法天象地神通全力施展,也只能勉强挡住血渊魔君隨手一击。这样的实力,在血渊魔君面前,確实不够看。
远处,天庭营地的化神修士们也在观望。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低声议论。
“这就是那个天人化神”
“看起来也没多强。”
“连血渊魔君隨手一击都挡得勉强,如何能与此人对抗”
血渊魔君手下那些魔將更是直接开口嘲讽。
一个化神后期的魔將大笑道:“什么天人化神,不过是个笑话!”
另一个魔將接口道:“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血渊界送死”
“魔君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江川听著那些嘲讽,面色不变。他的心神,此刻绝大部分都系在七道指力之上。那七道指力分布在血渊界各处,与他的心神紧密相连。他能感受到每一道指力的状態,能感受到地窟中那些降临的小周天世界碎片散发的气息,能感受到血渊界的天地本源正在通过这些裂缝疯狂流失。
血渊魔君获得的力量越强,血渊界的天地本源流失得就越快。这是一个恶性循环。而江川留在七处地窟中的破虚指力,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看著血渊魔君,轻声开口。
“原来炼虚之上,就是这样的实力。”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然后,他动了。
不是动手,而是动念。
七道破虚指力,同时引爆。
七处地窟,同时炸开。
血渊界猛然一震。
那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天空中的裂缝骤然扩大,从髮丝粗细变成了手臂粗细,从手臂粗细变成了丈许宽。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魔气,而是血渊界本源的碎片。那些碎片如同碎裂的琉璃,在空中飘散,每一片都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那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光。
大地开始崩塌。不是地震导致的裂开,而是整块整块的地面在下沉。山峰一座接一座地倒塌,河流一条接一条地乾涸,湖泊一个接一个地蒸发。血渊界的天地法则在崩溃,那些原本清晰可见的法则轨跡变得混乱无序,相互碰撞,相互撕扯,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天空中那轮血月开始碎裂。一道道裂纹从月心蔓延开来,將血月分成数块。碎裂的血月碎片从空中坠落,每一块都有数百里大小,落在地上,砸出巨大的坑洞,激起冲天的尘埃。
天地灵气彻底失控。原本就狂暴无序的灵气此刻如同发疯的野兽,四处衝撞,互相吞噬。灵气与灵气之间的碰撞產生了连锁反应,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那些爆炸的威力,每一道都不亚於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
血渊魔君脸色大变。
他感受到自己与血渊界天地的联繫在急速减弱。那些地窟是他从降临的小周天世界中抽取天地本源的通道,是他获得远超化神期力量的源泉。此刻七处地窟同时被毁,那些通道全部断绝,他体內的力量开始急速流失。
“你——”
他看向江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江川站在虚空中,面色平静。他的双手负在身后,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血渊界崩溃的碎片从他身边飞过,没有一片能靠近他周身三尺。
天庭营地的化神修士们呆呆地望著这一幕。他们看到的是血渊界在崩溃,但那些心思机敏、实力强横的修士,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紫极真人站在营地中,望著远处的江川,声音乾涩。
“是他做的。”
雪影老人点头:“七处地窟同时炸开,不是巧合。”
剑痴老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著江川的背影。他想起多年前,江川在血神界逼退血神老祖时,也是这样站在虚空中,面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烈山真君站在人群中,脸色变了又变。他想起在出征前的会议上,玄真上人將江川安排单独行动时,他心中还有些不服。此刻他才明白,天庭对江川的重视,不是没有道理的。此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釜底抽薪。
那些方才还在嘲讽江川的魔將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他们看著血渊界在崩溃,看著血渊魔君的力量在流失,看著那个青衫修士站在虚空中,面色平静如水,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一个化神初期的魔將喃喃道:“他……他什么时候布下的手段”
没有人能回答他。
血渊魔君盯著江川,眼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神情取代。
他活了几万年,见过无数天才,经歷过无数大战,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化神修士,在他的世界里,在他的眼皮底下,布下了足以毁掉整个世界的后手,而他竟毫无察觉。
“你叫什么”
他开口,声音沙哑。
江川看著他,淡淡道:“江川。”
血渊魔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的力量还在流失,血渊界还在崩溃。他知道,这场战爭,他已经输了。
远处的天际,血渊界的边缘开始碎裂。一块块大地从世界边缘脱落,坠入无尽的虚空。那些脱落的碎片上,还残留著血渊界的山川河流、城池宫殿,此刻都化作虚空中的尘埃。
血渊界,正在走向终结。
而终结这一切的人,此刻正站在虚空中,青衫不动,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