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盛夏的蝉鸣渐趋疯狂,全国大赛的战火终於在东京正式点燃。
来自全国各地的24所顶尖学校匯聚於此。24进16、16进8……立海大依旧稳坐神坛,以一种近乎傲慢的全胜姿態一路横扫,毫无悬念地挺进了八强。
今日是8进4的淘汰赛。
对手是比嘉中学。
————
清晨的阳光还很温和,立海大的校车准时抵达赛场。
车门打开,土黄色的身影鱼贯而下。真田走在最前面,帽檐压得很低。幸村走在队伍中央,神色如常。
月见最后一个下车。他抬手遮了遮略显刺眼的阳光,抬头看了一眼云层稀薄的天空,隨即沉默地收回视线。
“比嘉中学。”柳莲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平静,“九州冠军。据说他们的打法融合了冲绳古武术,在全国大赛里名声不太好。”
“名声不好”切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有多不好”
柳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投向远处那群穿著紫色队服的球员。
月见没有参与討论。
他只是注意到,幸村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厌恶。
——
立海大在专属休息区待命,空气中却仿佛粘连著某种挥之不去的阴冷。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背后凉颼颼的。”丸井有些不適地搓了搓手臂,“被那群人的眼神盯著,感觉像被草丛里的毒蛇黏上了一样,好难受。”
“不要被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影响。”真田沉声喝道,虽然他眼底也掠过一抹厌烦,但常年的严苛训练让他迅速压下了那股不適,脊背挺得笔直,“立海大的字典里,没有畏缩这个词。”
月见正弯腰繫著鞋带,指尖穿梭在绳带间。突然,一股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如芒在背,死死地锁定了他的后颈。
他没有立即抬头,依旧慢条斯理地打好最后一个蝴蝶结。才漫不经心地直起腰,顺著那道粘稠的目光回望过去。
视线的源头,是比嘉中学的部长——木手永四郎。
隔著球场横亘的空间,木手毫无收敛地审视著他,那种毫不掩饰的针对性瞬间引起了立海大这边的警觉。真田的眉头压低了几分,幸村则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月见斜前方半步的位置。
两人遥遥对视。片刻后,木手永四郎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阴鷙且意味不明的笑,率先移开了视线。
果然……不能低估这个看似籍籍无名的傢伙。
木手在心中冷哼。比起立海大其他那些名震关东、关西、甚至连九州地界都如雷贯耳的天才们,这个叫月见兔的少年,简直像个游离在情报网之外的幽灵。
这太离谱了。
为了打败立海大,比嘉中学將去年全国大赛的录像逐帧反覆观看了不下十遍,直到第二遍復盘时,木手才惊觉这个人的存在。接著他去翻阅前年的全国记录,背后的冷汗竟湿透了衬衫,这个少年竟然每一届都参加了。
每一届,每一次,他都稳稳地坐在决定胜局的单打三位子上。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让全日本的网球选手几乎都对他毫无印象
更诡异的是,当木手试图翻找关东大赛的官方摄影时,无一例外,他总是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特写。唯独在那张最后的冠军合影里,木手拿著放大镜找了又找,才在最边缘、最模糊的角落里,捕捉到了那一抹近乎透明的身影。
一个可以隱藏在王者立海大阴影里的人,且有能力隱藏的这么好的人,他的实力该是如何
木手永四郎眯起眼,镜片掠过一道寒芒。对他而言,比起已经明牌的幸村和真田,这个不可控的变量月见兔,才是他身为部长首要攻克的危险人物。
“丸井、桑原,一会儿比赛小心。”柳莲二叫住准备上场的两人,声音压得很低,透著前所未有的严肃,“对手来自冲绳,他们的网球里掺杂了太多不属於体育竞技的东西。记住,他们可能不止是想贏,更想毁掉对手。”
丸井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和桑原对视一眼,拎著球拍走进球场。
————
隨著裁判的一声哨响,双打二的比赛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拉开帷幕。
比嘉中学的平古场凛和知念宽站在底线,两人的身形在烈日下投射出细长的阴影。比赛刚开始不到三分钟,立海大休息区的眾人便齐齐皱起了眉头。
“那是什么步伐”切原赤也失声喊道。
场上,比嘉中学的队员仿佛滑行在冰面上一般,那是缩地法配合著融合了古武术的挥拍姿態,球路变得极其刁钻且沉重。
“砰!”
一记高速旋转的球擦著丸井文太的脸颊飞过,带起的气流竟划出了一道细微的红痕。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平古场凛吹了吹额前的碎发,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却轻浮得令人作呕。
丸井文太抹了一把脸颊,原本活泼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比赛进入中盘,比嘉中学的攻势愈发恶毒。
他们开始有意识地针对胡狼桑原。在一次网前截击中,知念宽竟然在挥拍的同时,借著惯性將手中的球拍狠狠甩向胡狼的膝盖。那是足以让人韧带断裂的力道。
“桑原!”丸井惊呼。
作为立海大最坚实的后盾,胡狼凭藉惊人的反射神经险险避开了袭击。甚至在身体失衡的瞬间,他强行扭转腰部,反手將球精准地抽回了对方的死角。
“立海大得分。”裁判宣布道。
目前场上比分1-2。这是立海大挺进全国大赛以来,首次在开局处於落后且丟掉局数。比嘉中学席位上不免露出了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从这小小的缺口中窥见了王座动摇的可能。
立海大休息区沉默不语。
唯有切原赤也,死死盯著场上,额角的青筋暴起。他看著那球风一球一球朝著丸井的脸上打去,原本那张总是掛著笑容、带著几分孩子气的脸庞,此刻已经划了好几个口子,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虽然从未明说,但大家都知道丸井其实很在意自己的外貌。这种针对脸部的定点打击,不仅是肉体上的威胁,更是一种卑劣的心理战术——通过不断放大毁容的恐惧,来击碎天才选手的专注度。
丸井站在网前,看著对面那张充满恶意的脸,感受著脸上伤口传来的细微刺痛。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大脑中生理性恐惧在试图夺取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