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单打三即將开场。
月见拎著球拍走到教练席前,垂眸看著端坐的幸村。幸村也隨之抬眸,视线在空气中静静交匯。
“在担心我吗”月见忽然歪了歪头,打破了沉默。
幸村微微一怔,隨即失笑。不是平时那种滴水不漏温柔得近乎礼貌的官方笑容,而是从眼底深处荡漾开的一抹碎光,真实得有些晃眼。
“更担心对面多一点。”
月见唇角勾起,他极受用这种全心全意的信任。不需要多余的加油,他知道幸村信他骨子里的骄傲,信他不需要任何点拨也能立於不败之地。
他转身,踏著满地细碎的阳光向球场走去。才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唤。
“月见。”
他回过头,看见那位向来冷静自持的部长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幸村的神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深沉,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轻声叮嘱道:“小心一点。”
月见弯起眉眼,像是抓到了对方的破绽一般折返回来,凑近了问道:“刚才不是还说不担心吗”
幸村无奈地嘆了口气,他认真的看著自家小少年:“理智上確实清楚你的实力,可情感上……似乎总是控制不住。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那就请一直……为我担心下去吧。”
月见琥珀色的眼睛在烈日下亮得惊人,像是一块被反覆打磨过的宝石,那样专注、那样炽热地倒映著幸村的身影。
那是少年最隱秘的告白:你愿意一直注视著我,扶持著我,直到终点吗
幸村感到呼吸微微一滯。他早已在心底千锤百炼过的答案,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几乎要脱口而出。他看著心尖上的少年,半晌,才郑重地吐出四个字:
“求之不得。”
月见彻底笑了。那笑容明媚而张扬,像是撕碎了平日里那层疏离冷淡的偽装,露出了最柔软也最锐利的內里。
“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再也不会了。”他轻声承诺。
因为不想让你眉头紧蹙,所以从今往后,我都会先保护好自己。
幸村看著他,大脑出现了罕见的空白,喉结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就把胜利带回来的,给你,给大家,也给自己。”
“……好,我看著你。”
月见点了点头,拎著球拍走进球场。
幸村重新坐回席位,目光如炬,温柔锁定在那个走向球场中心的背影上。
————
双方选手在底线站定。
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笑意渐收,目光凝重。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对面坐著的是比嘉中学的部长木手永四郎,一个將不择手段刻进骨子里、为了胜利可以隨意践踏赛场底线的男人。
若不是月见执意要求......
幸村微微垂眸。其实,撇开所有私心,单纯以部长的视角审视全局,月见无疑是本场最適合单打三的人。
他在心底无声嘆息。本以为自己能在那道名为职责与情感的界限间游刃有余,可感情一事,终究还是让他有了些许私心。
或者说,不忍心更恰当一些。
他原本就想把月见放在单打三,並没有和任何人提起。
那天召开战前分析会,听完柳的分析,向来对排兵布阵不发表意见的月见罕见地开口:“我打单打三。”
眾人皆惊,因为已经快定下来真田打单打三了。
一片討论中唯有月见和幸村一直没有说话。
幸村抬眸看向月见,月见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按照柳的分析,对面部长很有可能放在单打三。那个人的打法我有耳闻,无论从哪个角度说,我都是最合適的人选。”
柳莲二微微皱眉,身为数据派,他怎么会不知。
“如果那么危险...”丸井忍不住开口
“如果那么危险,就应该让最合適的人上。”月见第一次打断別人说话。
“还是我来吧。”真田蹙眉。
在一片爭执中,幸村清冷的嗓音定下了终局。他似乎终於从那场理智与情感的拉锯中挣脱出来:“单打三、让月见上,老规矩,我们要在前三局拿下比赛。”
眾人沉默了一瞬,既然是幸村的决定,立海大便再无异议。
真田似乎还想再挣扎一下,仁王却开口了:“相信月见吧,他可以的。”
真田看了眼月见,深深的嘆了口气,算是妥协。
於是幸村把自己放到了单打二,以防那个他不愿想的万一。
至於单打一是谁並不重要,因为那个人不会出场。
————
比嘉的发球局。
木手永四郎站在底线,拋球,挥拍。网球带著尖锐的破空声,裹著一股阴狠的劲道,直直地朝月见的右肩袭来。
那球速极快,角度刁钻,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已下意识地后退躲闪,或是狼狈地用球拍格挡。
月见琥珀色的眼眸中波澜不惊。就在网球即將触及身体的瞬间,他微微侧身,球拍一挡,轻轻鬆鬆地將球拦截,回击。
木手脸色霎时一变。旁人不知,他自己清楚那球如同復刻一般,朝著他的右肩呼啸而来,力道更重。他发明出来的打法,知道有多阴险,只能阴沉著脸躲开。
发球局並未结束。第二球,他瞄准月见的膝盖。网球贴著地面疾驰,带起一片尘土。这种下旋球,若是接不好,很容易让对手失去平衡,甚至扭伤脚踝。
月见依旧轻易回击,將他的招数一比一復刻,甚至用更霸道的力道打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