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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的声音都喊得变了调,他们疯狂高声呼喊,试图衝破那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將警示送达。然而那些恶意的音浪却像一堵墙,將他们的声音生生反弹了回来。
立海大眾人目眥欲裂,心臟几乎跳出胸膛。
幸村精市猛地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因为过度紧绷,他的手背青筋暴起,那是他出任部长三年来,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失態。他的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滯,眼中只剩下那个即將踏入深渊的背影。
月见的脚已经落下——
然后在触球的前一秒,他的步伐诡异一顛,身体重心猛地调转方向,整个人像被弹簧弹开一样,硬生生从那颗球旁边滑了过去。
“什么!!!”
比嘉的休息区炸了锅。他们明明算准了角度,瞄准了他必经的步伐,人类怎么可能在那种动態下完成瞬间的平衡转换
立海大集体鬆了口气,柳莲二攥紧的拳头慢慢鬆开,掌心里全是冷汗。他无比庆幸当初陪月见练了那么久的网球与拳击结合步法。那种在毫釐之间调整重心的本能,已经刻进了月见的骨子里。
不!
应该说一直都深埋在那个天才少年拳击手林宇的灵魂里!
只是,是他有幸,帮助林宇把之前身体的肌肉记忆同样的刻在了现在这个少年的肉体之上。
“什么!!”
比嘉中学的席位上传来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他们分明是计算好了时机和角度,那种动態下的平衡转换,人类怎么可能做得到
看台上,樺地刚好赶到。他那张常年木訥的脸上,在看到这一幕时,瞳孔也剧烈震颤了一下。
木手永四郎的脸瞬间黑得几乎能滴出水。他眼睁睁看著月见在闪避之后,反手甩出一记暴烈的抽击,球速快到连缩地法都无法追及。
“ga,立海大!3-0!”
全场一片譁然。
此时的裁判已经耳鸣阵阵,甚至快要產生幻听。看著场上彻底失控的恶意氛围,他忍无可忍地走下高台,动用特別权利强行宣布进入十分钟的战术休息。
他真的受不了了,这不仅是为了保护选手的安全,更是为了拯救他那即將罢工的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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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步履略显虚浮地走到教练席坐下,仰起头,视线撞进了幸村那双溢满担忧的眸子里。
“月见。”幸村的嘴唇微动,似乎在唤他的名字。
虽然那阵恶意的锣鼓声已经暂时停歇,但月见的耳膜却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铅,充血带来的剧痛伴隨著阵阵尖锐的轰鸣,让他胃里翻江倒海,甚至生出一种生理性的作呕感。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一帧帧寂静的画面,但他能清晰地辨认出幸村的口型。
看著那位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立海大部长,此刻竟为了自己露出这种近乎无措的焦灼神情,月见苍白的唇角竟微微勾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其实……他真的很喜欢看幸村为他著急的样子。那种被对方视若珍宝时刻牵动心弦的感觉,比任何良药都能止痛。
幸村见他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心头一紧,无奈与酸涩交织而上。他俯下身,儘可能放轻了语气,却掩不住眼底的沉重:“能听见我说话吗”
月见有些迟钝地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里蒙著一层水汽,显得有些迷茫。
幸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沸腾的戾气,刻意放慢了语速,確保月见能看清每一个发音:“月见,能听见吗”
这一次,月见看清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正处於彻底的失聪状態。
幸村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联络裁判,让远处的柳和医务人员立刻进场查看。可看著月见那副脆弱如琉璃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的模样,他竟一步也不敢挪开,生怕自己一转身,那些卑劣的暗算又会捲土重来。
月见一瞬不瞬地盯著幸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挣扎。
他伸出微凉的手,轻轻勾住了幸村的小指,指尖带著一点安抚性的力道。
幸村微微一怔,隨即像是本能一般,反手將那只带著细汗的手严丝合缝地包裹在掌心。掌心交叠的那一刻,月见虽然听不见,却感受到了对方脉搏那急促而有力的跳动。
他牵著幸村的手紧了紧,示意他一起过去。
幸村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他没有鬆手,就这样在大庭广眾之下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中,紧紧牵著月见走向裁判席。
裁判看著这两位並肩而来的少年,一位清冷苍白却眼神坚毅,一位温雅矜贵却气场骇人,心中那桿秤早已彻底倾斜。他不仅立刻同意了检查请求,甚至亲自带著医务人员和守在场外的柳莲二,急匆匆地赶往立海大的教练席。
月见被按著坐下,医务人员用电耳镜照了照他的耳道,又做了几个简单的听力测试。片刻后,他摘下耳镜,脸色不太好看:“耳膜充血。长时间暴露在噪音环境下,加上剧烈运动导致血压升高,內耳压力失衡。”
他顿了顿,看向裁判:“需要休息。至少要等充血消退一部分。”
裁判点了点头,在记录表上记下时间。
月见坐在那里,耳朵里还是嗡嗡的。他听不清医务人员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幸村的嘴唇在动。他盯著幸村,试图从口型里读出那些话。
幸村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身,面对著他,儘管月见现在听不见,但他的声音依旧温柔而缓慢:“耳膜充血,需要休息。”
“多久”月见乾涩地开口,因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的语调显得有些生硬且低沉。
柳莲二蹲下来,月见看过去。柳也比著口型:“大概要半个小时,才能恢復一点。”
“半个小时”月见皱眉,看懂了,又看向幸村。
裁判在一旁补充:“医疗暂停最多十分钟。但如果医生判定需要休息,我可以向裁判长申请延长。”他看了月见一眼,“这种情况,裁判长会同意的。”
幸村把裁判的话复述给月见。月见听完,沉默了片刻。
“十分钟。”他说。声音不大,但口型很清楚。
幸村看著他。
“十分钟就够了。”月见说,“我听不听得见,都一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