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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嘉中学的席位上,绝望的情绪正像瘟疫一样蔓延。
他们毕竟不是什么资源雄厚的豪强学校。每一把球拍都是队员们辛苦打工攒钱买来的,这短短几分钟內损毁的器材,光是维修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恐怕这个赛季结束,他们都要集体去码头搬运货物才能填上这个窟窿。
“裁判!你瞎了吗!!你到底管不管!!!”
比嘉中的教练彻底丧失了理智。他在场边上躥下跳,那些污秽不堪的人身攻击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试图用语言的暴力挽回局势的溃败。
可惜,月见一个字也听不见。
甚至可以说,如果他能听见,看著对方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他的心情恐怕会比现在还要愉悦几分。
“这是恶意破坏!是恶劣的毁坏私人財產行为!”教练对著裁判咆哮,唾沫星子几乎横飞。
裁判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你说什么再大点声!我真听不见。刚才你们那锣鼓声震得太惊天动地了,我这耳膜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裁判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一抹鄙夷。
这群傢伙手段骯脏,公然骚扰对手的时候,甚至还出言威胁他这个裁判。现在立海大那个漂亮的金髮少年正面硬刚,又没用什么脏手段,这有什么不行的
网球场上,器材损毁本就是竞技的一部分。比赛章程里確实没规定加油不能用锣鼓,可也从来没哪条规定写著:“禁止选手在合规对局中,连废对面十把球拍”啊。
只要不出界、不触网、不违例,別说十把,就算你把比嘉中整个器材库都打穿了,那也是人家立海大选手的本事。
用规则压我呸!
裁判心里冷笑一声,看著比嘉中教练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只觉得无比解气。
这群傢伙,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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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静静地站在发球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颗明黄色的网球。皮革表面的细微纹路在感官中变得异常清晰,他微微垂下眼帘,目光扫过对面木手永四郎那只虎口震裂、还在痉挛颤抖的右手。
没有復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的厌倦。
还剩下最后一把拍子。
只要再废掉这一把,这场闹剧就会因为比嘉中器材耗尽而强制终止。
月见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教练席上幸村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眸,以及休息区里那些正满脸担忧、全心全意信任著他的同伴。
算了。他在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强行压下了骨子里那股躁动不安的戾气。打完这一球,就收工吧。
他了解自己。本质上,他是一个极度危险且极端的人。他能给予怀有善意的人无限的包容,可面对恶意,他习惯了睚眥必报、加倍偿还。
就像那个阴暗小巷里的围堵,他知道自己出手太狠,但他更明白,如果不一次性將那些如蟑螂般烦人的恶意打残、打怕,他们就会永无止境地捲土重来。
他曾深深地恐惧,怕那群少年看到监控里那个阴冷、暴力、满身戾气的自己。那与平日里温和隨顺的月见是如此割裂,像是硬生生撕开了两副面孔。他不想弄脏这层小心翼翼维持的面纱,不想打破在伙伴们心中那个平衡的幻象。
但那天,看了监控的幸村,温柔的接住了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他。
因为感受到太多的温暖与善意,所以这一次,他选择收回爪牙。
——儘管,这並非是他的本意。
月见深吸一口气,將那股从泥潭里磨礪出的猎食本能强行按回深渊。他拋球,弯腰,挥拍。
对面,木手永四郎看著那颗疾驰而来的网球,心底的屈辱与怨恨几乎要將理智烧成灰烬。他尝试了无数办法,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球拍一把把碎掉,在这场毫无还手余地的碾压局里,他像个被当眾戏耍的跳樑小丑。
看著那颗呼啸而至的球,木手眼中划过一抹近乎癲狂的狠戾。他突然將球拍横了过来,不再用脆弱的网线,而是用坚硬的拍框强行回击!
“咣!”
沉闷的撞击声让木手整条右臂瞬间发麻,他第一次真切领教了月见球里的恐怖力道。网线没断,但坚固的拍框却凹陷了一大块。几乎是瞬息之间,一个恶毒至极的灵光在木手脑中炸开。
借著那股强悍的衝击力,木手不仅没有收力控球,反而五指一张,顺势而为!
呼——!
那把凹陷变形的网球拍,化作一道带著悽厉破风声的残影,脱手而出。借著那股要把骨头砸碎的狠劲,直衝月见的门面而来!
那是赌上了一切、旨在彻底摧毁一个少年未来的杀招。
全场惊呼,立海大的休息区瞬间陷入癲狂的混乱。而月见还站在那片无声的、死寂的世界里,琥珀色的瞳孔中,只有那把急剧放大的、狰狞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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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文太失声尖叫,本能地想要捂住眼睛。在那道狰狞残影逼近月见的剎那,他却又因为极度恐惧背后的那份担忧,强迫自己死死睁大了双眼。
月见那双原本已经敛去戾气重归平静的琥珀色眼眸,在这一刻,瞳孔骤然紧缩。
他给过机会了。在这个他难得想要试著宽恕一个人的时刻,对方却亲手掐灭了那点微弱的光。
面对那柄直衝面门而来的网球和紧隨其后的凶器,月见不慌不忙,侧身、弓步,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到极致的黑弓。
“砰——!”
那颗明黄色的网球在他拍下炸裂开来,化作一枚流星般的炮弹。
木手永四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觉腹部如遭重锤。那股狂暴的衝击力瞬间摧毁了他的平衡,他被带得连退两步,重重跪倒在地,巨大的痛楚让他弓起脊背,唇角在瞬间溢出了暗红的血沫。
而那直衝著月见而来的索命球拍,被他反手一抽,精准地击中了球柄。一股极其狂暴的偏转力道瞬间改写了凶器的轨跡,它在空中发出悽厉的尖啸,旋转著反噬向它的主人。
比嘉中学的席位上爆发出一阵惊恐的抽气声。
下一秒,就在木手试图挣扎起身的瞬间,那柄沉重的球拍精准无误地咬住了他的右肩关节!
悽厉的哀嚎声瞬间贯穿了整个死寂的赛场。
月见站在那片死寂的世界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翻滚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