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幸村有些狐疑地抬眼,正好撞进月见那双盛满了狡黠笑意的琥珀色瞳孔里。
“摇头摇得脖子疼。”月见轻轻笑出声,那双常年清冷的眼睛此时弯成了好看的弧度,“部长大人,真的不要再担心我了,我没事。”
幸村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这是被这个平日里乖巧的小少年给耍了。
他失笑出声,原本因为担忧而紧绷的肩膀终於彻底放鬆下来。他收回手,顺势在月见那头柔软的金髮上揉了一把,指尖带著未散的亲昵。
“我家小少年,怎么也学会捉弄人了”幸村笑著调侃,眉眼间的阴鬱一扫而空。
月见感受著发顶传来的力度,知道这位部长大人是真切地在掛念自己。他乖觉地垂下眼睫,认真地补充道:“真的,精市。如果有事,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我保证。”
“好。”幸村含笑点头。
他了解月见,这个少年向来重诺,只要是答应下来的事,就绝不会食言。
此时,球网对面的德语咆哮声再次响起,气急败坏的音节在空旷的球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库拉恩和休伊特这对双胞胎不知为何,竟在短暂的休息时间爭吵了起来,挥舞著球拍,嘴里不断喷吐著骯脏的词汇。
月见侧过头,琥珀色的瞳孔在一瞬间覆上了冰霜。那份平时在幸村面前刻意收敛的戾气,此刻如决堤的洪水,在眼底深处疯狂涌动。
然而,还没等他发作,一只手便轻柔却不失力道地抵住了他的侧脸,將他的脑袋强行掰了回来。
幸村精市对上月见的视线,动作强势,语气却温柔得过分:“看著我,月见。”
直到月见的眼中重新只剩下那抹明亮的明黄色倒影,幸村才继续说道:“不管对方说我什么,都不许往心里去,听到了吗”
月见抿了抿唇,有些不服气地撇撇嘴:“说得简单。精市,你自己能做到吗”
幸村闻言,再次失笑。
的確,这方面他们两个极其相似。
对於外界的评价,无论是神坛上的讚誉还是泥沼里的詆毁,都无法动摇他们半分。可唯独有一点,是他们共有的逆鳞——当言语的利剑指向身边的人时,那种所谓的理智与从容,便会不可抑制地流失。
幸村与月见的彻底无视,让对面的双胞胎气得几乎跳脚。清理赛场的时间已过大半,幸村看著月见,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月见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没事。”幸村轻笑。
“……”月见沉默,显然不信。
幸村脑海中回想著刚才月见眼中爆发出的那种原始的野性,心中竟溢出一丝莫名的愉悦:“只是觉得……生起气来的月见,真的很帅。”
月见微怔,原本如覆冰霜的眼波泛起一丝涟漪,隨即有些侷促地移开了视线,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不在我面前装乖了”幸村轻声问。
他一直都知道,月见在立海大、在他面前,始终小心翼翼地收敛著那份过於锋利的攻击性。直到昨天的血战,那扇紧闭的门才被月见自己悄悄推开了一道缝隙。
月见垂下眼眸,神色在阴影中明灭不定。片刻后,他重新抬眸,琥珀色的瞳孔里带了一丝自嘲般的狡黠与试探:“你会不会觉得被我骗了觉得我原本很乖,实际上却是个暴戾、阴暗,甚至睚眥必报的人”
他不自觉的握紧球拍,似乎想用力抓住什么:“其实我很坏的,只要谁伤害我,我就一定要加倍报復回去。哪怕自伤一万,哪怕鱼死网破,我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幸村静静地看著他,目光深邃。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初那个叫“林宇”的天才少年离开得那么决绝,除了对世界的绝望,何尝不是一种惨烈的报復他在幕后集团敛財至最疯狂、大肆宣扬他即將復出、签下一个又一个天价合同时,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无法填补的深渊。
这本就是一个骨子里透著偏执的人。
幸村察觉到了月见对自己性格中这一面的排斥。如果月见想要通过“装乖”来逃避那个阴暗的自己,幸村並不介意陪他演一辈子。成长总是疼痛的,需要剥皮抽骨、重铸血肉,如果可以,幸村甚至不希望月见经歷那种重塑的痛苦。
他不求月见成长,他只求月见心安。
然而现在,月见主动撕开了那层偽装。
幸村笑得格外温柔,他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蹭过月见的鼻尖,语气篤定且从容:“乖巧的你是真的,宽容的你是真的,那个有仇必报的你……自然也是真的。这些拼图拼在一起,才是我认识的月见。这一切,我早就知道了。”
幸村的眼神里透著一种洞察一切后的极致偏爱,仿佛在告诉他,无论你带回的是橄欖枝还是染血的利刃,我都会全盘接纳。
月见迎著那样的目光,心底最后一块沉重的顽石终於落地。他重新握紧球拍,感受著掌心传来的触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接下来的比赛,我就不客气了。”
看著那个终於决定撕碎偽装、释放自我的少年,幸村精市眼底的紫罗兰色越发深邃,透著一种近乎迷人的幽冷。
他想看那个最真实的月见——那个被少年亲手封印进深渊,却又最为耀眼的真正的主宰。
“好。”幸村轻声应道。
如果说,幸村精市的网球是绝对的掌控,是在无声无息中诱敌深入、剥夺感官的泥沼。
那么此刻,月见兔所展示出的网球,就是极致的绝杀。
“砰!”
空气中传来一声由於球速过快而產生的爆鸣。
场边的观眾甚至没能看清月见挥拍的残影,那颗网球已经像一颗出膛的重型狙击弹,精准地轰炸在库拉恩的脚边。
没有任何多拍的纠缠,没有任何华丽的博弈。
每一次挥拍,都意味著得分。
每一次触球,都代表著终结。
“!!!!!!”
看台上,媒体的快门声甚至都跟不上网球砸向地面的频率。然而,相比於惊骇的观眾,最震惊的莫过於立海大那群朝夕相处的伙伴们。
“这……这是月见”切原赤也张大了嘴巴,大脑快要死机了,“他以前打球不是最喜欢拉锯战,一点点耗死对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