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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失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隨后收敛了笑意。他沉默了许久,在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寂静中,低声开口:
“我只是在想……我是该自私地夸讚你,彻底接纳你的承诺,让你就这样永远、绝对地依赖著我。还是该告诉你,即便在那些我偶尔不在身边的时刻,你也要好好的、热烈地生活下去。”
他停了下来,对上月见那双纯粹的眼睛,心底最深处的柔软被狠狠扯动了一下:“因为一想到你要像电影里那样,在漫长且无望的时光里孤独地等待我……我这里,就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那是幸村精市的自私与无私在疯狂拉扯。他渴望那份绝对的、唯他所有的忠诚,却又在推演未来的千万种可能时,捨不得让这个少年受哪怕一点点名为等待的苦。
“不苦的”
月见突然开口,声音清亮而篤定。他像是终於跨越了思维的迷雾,彻底理解了幸村刚才那段冗长沉默背后的温柔与沉重。
“嗯”幸村微微侧过头,发梢轻轻扫过月见的额角,语调里带著一抹未散的感伤。
月见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著细碎的星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看著幸村,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想到,在那个终点等待著的人是你……那么这一路上的等待,就一点也不觉得苦了。”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苦的从来不是等待本身,而是没有归处的漂泊。
对他而言,幸村精市就是那个坐標,是那个让他无论走多远、吃多少苦,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归宿。只要知道在那条漫长隧道的尽头站著的是这个人,那么所有的寂寞与黑暗,都不过是重逢前的点缀。
幸村在那双澄澈的目光注视下,心底最后一丝躁鬱也被彻底抚平。他原本想要推开月见、让他更独立自由的理性,在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
他不再纠结那些还未发生的假设,只是伸出手,將这个已经在他灵魂里扎根的少年,更深地揽入怀中。
月见在幸村的怀里小小地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卸下了所有力气,伸手回抱住对方。
其实外人都不知道,那个在球场上披荆斩棘、无所不能的幸村精市,也会有这样柔软感伤的时刻。虽然极其罕见,但这份名为脆弱的特权,幸村只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月见一个人面前。
————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阳光斜斜地切进盥洗室。
两人並肩站在镜子前刷牙,满嘴的白泡沫模糊了清晨的冷冽。幸村状似隨意地侧过头,含糊不清却带著笑意问道:
“我的小狗,昨晚睡得怎么样”
“噗——咳咳!”
月见猛地一愣,险些被薄荷味的泡沫呛住。他疯狂地漱口,原本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语气羞耻到了极点:“闭嘴!不许……不许那么叫我!”
那些昨夜被月光美化过的回忆,此刻在理智的晨光下显得格外惊悚。
昨天深夜,幸村说想再听他把那句话重复一遍。月见一向拒绝不了幸村的眼神,再加上那时的氛围实在太好,单纯的小少年哪里想得到那是陷阱於是他异常认真、甚至带著点庄重感地承诺道:
“我会一直对你很忠心很忠心的,真的……比八公还要忠心。”
当时幸村听完,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就有点控制不住了:“这么说,你是我一个人的小狗咯”
月见那会儿正满心赤诚,所有的重点都落在了“一个人”三个字上,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称呼的危险性,还傻乎乎地用力点头:“嗯,只属於你一个人。”
幸村见他那副全心全意交付的傻样,难得生出一丝欺负老实人的负罪感。他没再继续逗弄,只是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少年的额头,顺手將他的头髮揉得乱糟糟的,声音沙哑且宠溺:
“睡吧,我的小狗。”
回忆戛然而止。
月见对著镜子,恨不得把头埋进洗手池里。他严重怀疑昨晚幸村是不是在那瓶果汁里下了什么迷魂汤,否则他怎么会说出那种令人羞耻到想原地去世的话
而镜子里的另一边,幸村正慢条斯理地擦著脸。隔著毛巾,月见都能感觉到那傢伙此刻正心情愉悦得快要哼出声来。
幸村已经出去换衣服了,月见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反覆深呼吸,直到確认脸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才一脸淡然地走了出去。
幸村此时正閒適地坐在床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专注地滑动著,似乎在处理什么极其严肃的事务。月见目不斜视地绕到他身后换好训练服,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门口。
月见的手指刚搭上门把手,身后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段音频——
“我会一直对你很忠心很忠心的,真的……比八公还要忠心。”
月见浑身一僵,只觉得这声音耳熟得令人髮指,那语调里的赤诚简直让他脊背发麻。紧接著,手机里传来了幸村那带著轻笑的、富有磁性的嗓音:
“这么说,你是我一个人的小狗咯”
这傢伙竟然录音了!!!!!!!
月见的大脑瞬间原地引爆,原本已经拉开一条缝隙的房门被他嘭地一声死死扣住。他猛地回身扑向幸村想夺走那台犯罪工具,可幸村早有准备,在那指尖触碰到手机的前一秒,优雅地后退了两步,精准避开了突袭。
“不要放了!快关掉!!!”月见整个人快要被体温煮熟了,声音里带著破碎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