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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
越野车停在山门外的石阶下。引擎熄了,余温还在车盖上蒸出一层薄雾。
知客道童跑出来时差点绊了一跤。
他认得那辆车——上次苏晨来时也是这辆。但上次只有苏晨和九叔。
这次车门一开,多了个四目道长。
“林师叔四目师叔苏——”
“叫苏顾问。”九叔拧著保温杯盖走过去,没停,“通知掌门师兄,我们来渡劫的。”
道童愣了两秒。
“渡……渡劫”
九叔已经走过他了。
四目道长从他身边经过时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声音:“別愣著,去通报。快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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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殿。
玄通掌门放下手中的茶盏。茶还冒著热气。他没喝。
“同时”他看著苏晨,“三人”
苏晨点头。
殿內安静了三秒。
那种安静不是冷场,是所有人都在消化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概念。
四目道长站在九叔右手侧,双手揣在袖子里,目光扫了一圈殿內长老们的表情——震惊、犹疑、还有几分“你们在开玩笑吧”的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
“掌门师兄,您別看我。我也没想到。”
玄通掌门没理他。
他站起来。动作不急不慢,袍袖带起一丝檀香菸气。
“所有护法长老。”
声音不大,但殿內每一个人的脊椎都挺直了。
“今夜无论在做什么,即刻至雷劈崖待命。”
没有人问原因。
云海长老第一个起身,袍角带风,出了殿门。其余长老依次跟上,脚步声从三清殿延伸到石阶,一路没有交谈。
玄通掌门看著空了的茶盏。
搁下。
看了苏晨一眼。
“上次你渡劫,从凝魂到显圣,引动了紫霄神雷。”
苏晨点了下头。
“这次呢”
苏晨內视丹田——赤金色纹路已经铺满整个气海,每一个节点都在缓慢跳动,像一张活著的网。
“不知道。”
玄通掌门看了他三秒。
“好。”
他拿起拂尘。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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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劈崖。
月色被一层薄云遮了大半。
崖顶的焦黑石面上还残留著上一次渡劫的痕跡——苏晨的,从凝魂到显圣那次。
玄通掌门亲自走了一遍阵法节点。六合护法阵的六个方位他没有沿用,而是从袖中取出三根星渊石阵柱,分別插在三个新的位置。
六合,扩为九宫。
九道微光在黑暗中亮起来,排列成型。
九叔把桃木剑从背上摘下来。
剑格处那条头髮丝细的裂纹在微光下清晰可见。他的拇指摩挲了一下裂纹。
没说话。
剑插入地面。
四目道长蹲下来,把林墨给的阵法信號增强器贴在阵眼石上。贴好后拍了拍手,站起来,扭头看了看崖边。
“这地方风真大。”
他揣著手,嘴里嘀咕著,但脚下站得稳,一寸没动。
通讯器里传来李砚秋的声音。
“启明总部同步监测中。苏晨同志,一切待命。”
苏晨按了下耳麦。“收到。”
三人各自就位。
九叔在左。四目道长在右。苏晨居中。
家乐站在阵法外缘,手里攥著师父给的一叠符纸,指节发白。
他从没见过三个人同时渡劫。
没人见过。
远处山门方向,有弟子悄悄探头。被知客道童轰走了。又悄悄回来。谁都知道今夜有大事。
苏晨闭眼。
丹田之中,火灵根的赤金纹路沿著气海边缘旋转。阳神居於识海正中,纯阳与幽冥的光辉交织,圆融无碍。
阳神的最外层,一道透明的薄膜在震颤。
合虚。
茅山修行体系中,显圣之上便是合虚——元神归入天地,与虚空合一。九叔当年与掌门论道时曾提过这一境界,只是那时候他说“此生怕是无望”。
苏晨吐出一口气。
睁眼。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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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变了。
不是渐变。是一瞬间。
三团劫云从天穹三个方向同时凝聚。
银色。青色。紫金色。
三团劫云各据虚空,不合流,不融匯,以三角之势覆压雷劈崖上空。
风停了。
不是变小。是停。
草不动,衣不摆,连云海长老鬚髮上沾的灰尘都悬在原处,不落。
然后——三团劫云同时震了一下。
嗡。
不是雷声。是共振。
三种不同频率的天地法则在雷劈崖上空產生了某种和弦。那声“嗡”从天顶传到地底,穿过每个人的丹田,在山体內部迴荡了三秒才散。
整座茅山的元气剧烈流转。
山下草木在那一刻全部弯腰——不是风,是天地压力。
玄通掌门站在崖边。拂尘垂在身侧。
他看著那三团劫云。
看了很久。
身后,云海长老的声音有些颤。
“掌门师兄……这是……”
玄通掌门的声音很平。
“三百年了。”
停了一下。
“我茅山,三百年没见过这种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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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落了。
银色雷龙劈向九叔。粗如水桶,纯阳至刚。
九叔没闭眼。
桃木剑从地面拔起,横在身前。
雷龙撞上剑身——剑格处那条裂纹亮了。
不是断裂。是发光。
纯阳雷力从裂纹中灌入剑身,灌入手臂,灌入经脉。
裂纹在光中——合了。
一寸一寸地弥合。剑格处的金属纹理重新生长,覆盖那条头髮丝细的伤痕。
四十二年的老剑,在天雷中脱了一层壳。
青色雷蟒劈向四目道长。
他没有闭眼,也没有手忙脚乱。
双手结印,掌心雷迎上去——青雷冲入掌心雷的核心,两种雷力绞合了半秒。
四目道长的脚往后滑了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