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43章有强迫症的信使都活不长
在从酒店到豪斯帮驻地这四十分钟的车程里,叶榕也忍不住又在心里把整件事復盘了一遍,发觉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从中脱身的机会。
一切都顺理成章得发生了,就好像是一本已经写好了每一步的剧本,他只是个適时出现,恰巧符合各方利益和诉求的人罢了没有站队,只有用来背书的清洁工身份。
这些巧合让叶榕忍不住皱起眉头,总觉得其中有些自己抓不住的隱藏脉络。
因为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如果有些事发生的太过顺利丝滑,那它本身就代表著不正常。
可叶榕翻来想去,把每一步都撕扯开来,却也找不出自己这个恰巧出现在钟錶里,明明最不起眼,却又无法摘出来的齿轮,到底该如何脱出巢窠的办法。
在等待红灯的时候,叶榕看向路边举著牌子乞討的流浪汉,对方与他对视片刻,隨即微微点了点头释放出善意。
行吧,顺其自然就是了,多个豪斯帮的友谊也不是什么坏事。
通过內紧外松,而且警戒程度比昨天提得更高的街区,回到那熟悉的病房,叶榕注意到不远处那些堆放的幽灵装备已经清理乾净了,偌大一个地下空间只剩下那笼罩在光亮中的临时病房。
带路的福根並未跟著叶榕进去,只是对他点了点头,背对著门口站定脚步。
“你来了。”肯看向走进来的叶榕,离开了那残页的影响,他的眼睛比昨天看的更加浑浊,只是一夜的功夫过去,脸上便浮起了老人斑。
“不怕你笑话,其实在离开它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从枕头下拿出个牛皮纸信封,肯满是留恋得盯著它。
“说真的,那无时不刻在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停歇下来之后,我竟然有些恐惧这安静了。”
肯用胳膊肘支在病床上,被他尽力举高的信封微微颤动著,像是面已经开始腐朽的旗帜。
缓步走到病床边,叶榕盯著那有些年头,已经满是毛边的信封看了几秒,突然开口对肯问道:“所以它是你继承来的”
“是的,它来自一位令我尊敬的————”肯迟疑了几秒,像是在思索如何给记忆中的人下个定语,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其实从继承它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东西会让我变得贪婪,短视,如同那些令我厌恶的同胞。”
“但是每个人都是有理想的不是吗”肯眼皮耷拉下来,像是睡著了,猛地一颤又突然睁大眼睛,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挣脱出来。
“我这些年读了很多书,却一直找不到可以交流的人,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遇到了知己。
“9
“知己,应该用中文是这么说吧”
“是的,挺標准的。”叶榕盯著肯的眼睛,开口回道:“如果你需要,我想等在外面的福根愿意找一位牧师过来。”
从电子喉里发出几声变了调的轻笑,肯眼神狡黠:“这可不是临终懺悔,我觉得自己至少还能活10,起码20年。”
“隨便你。”叶榕耸了耸肩,上前捏住那信封,微微用力把它从肯的指间抽了出来。
在这东西到手的一瞬间,他有种自己捏到了一片润滑油的错觉,下一刻手腕就猛地一沉,仿佛那不是一个轻飘飘的信封,而是沉重的金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