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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暴天气,破草寮根本挡不住风雨,风从墙缝里往里灌,吹得樑上的竹篮胡乱摆动,屋顶四处破洞,漏下来的雨水更是在泥地上积成汪洋,
李小春跟胡易明正赤著脚站在泥水里拿著破盆往外舀水。
胡易明上辈子哪里做过这种苦活
他是胡家唯一的孙子,李小春把他当宝,后来舒窈嫁过来,更是揽下家里的大小事,他活了三十来年,连袜子都没动手洗过!
胡易明乾的一脸怨气,偏偏如今一家子都得住这个破屋子,要是被淹了,全都得去睡大街。
这日子,还不如让他死了呢!
胡易明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昏睡在破木板床上的胡国章,
真没用,上辈子能搭上舒窈,这辈子连人是谁都不知道,胡易明不止怨恨胡国章,连周慧茹都恨上了,
她可真快活,感觉势头不对就逃去了香江,留下他在內地受苦,拋夫弃子,贱人!
李小春同样干得老眼昏花,她一边往外泼水,一边哀嚎,
“老天爷不长眼啊,我的儿啊,老头子,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带我走吧……”
她不敢骂这世道,只敢骂老天。
昨天半夜雷雨交加,胡国章被大队的人厉声吆喝走,让他去码头把渔船加固绑紧,等凌晨被人半拖半扶回来,后脑赫然被磕出了一个大口子,血混著雨水糊了满脸,
人一栽倒在床上,就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李小春心里那叫一个怕,生怕儿子没了,自己和孙子也活不久。
李小春舀了半天水,一屁股坐在缺腿的凳子上呼哧喘气,再一看浑然没有意识的儿子,一咬牙,摸了摸怀里的那个小玉坠,
“易明,你在这照顾你爸,我出去一趟。”
胡易明不看她也不吱声,从前在他心里威风八面的奶,现在再看,就是个半点用处没有的老太婆。
李小春一走,胡易明也丟了破盆,眼神麻木地坐在破木凳上,
李小春走了半天没回来,床上的胡国章倒是发出了动静,
“慧茹!易明!”
“啊——你个疯子……”
“她是自己死的……”
“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胡易明了无生趣的眼神驀然亮了起来,快速冲向胡国章,
“爸!爸!你醒醒!”
“爸!”
胡国章猛地睁眼,里面还残留著挥之不去的惊恐。
“爸,爸,是我啊,易明。”
胡易明大力摇著胡国章的身子,声音急切,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来了,现在是71年,我们回来了!”
胡国章的眼神僵硬地移向胡易明,
“易明”
“是我啊,”胡易明哭著点头,仿佛有了主心骨,
“爸,我今年七岁,咱们回来了,咱们没死!”
胡国章不可置信地坐起来,脑后一阵剧痛,他伸手去摸,又是一疼,
胡易明连忙解释,
“爸,你这是昨天半夜被拉去栓渔船,磕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