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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船”
胡国章再次喃喃出声,“什么渔船舒窈呢”
他咬著牙,
“贱女人,自己要死也就罢了,还拉著咱们一家一起陪葬!”
“那个姓沈的疯子……”
胡国章眼中再次涌现出恐惧。
胡易明艰难开口,不得不告诉他一个噩耗,
“没有舒窈,爸,咱们这次,被下放了。”
胡国章脸上的怨恨与恐惧瞬间凝固,刚刚的违和感终於落到了实处,
“什么!!!”
灌风漏雨的屋子,全是泥水的地面,以及身上散发著潮湿霉味的破被子,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事实,
这辈子,一切都变了。
“爸,你有这辈子的记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早就跟舒窈结婚了吗”
胡易明不停歇地一连问出三个问题。
胡国章摸了摸头,里面的记忆混乱,
他只隱约记得,好像是在厂里被人带走的,然后就是下放。
舒窈呢他这辈子没有跟舒窈扯上关係吗
舒窈那个女人虽然无趣,但长得是真好,爷爷还是军区副司令,背景了得,就是后来老得不像样子,家里也没了助力,一点比不上保养得宜还富贵的慧茹。
胡易明看到胡国章这副想得入神的模样,颤颤巍巍说出自己的猜测,
“爸,你说,舒窈是不是也回来了”
“是她在报復我们,她想让我们死,爸,怎么办怎么办”
“她好像也在这里,我总觉得我看见过她,一定是她在报復我们。”
胡国章先是一惊,面上露出些狰狞,隨后想起上辈子舒窈对自己的体贴照顾,看自己时满是爱恋的眼睛,又放下了心,
“她要是真回来,反而是好事。”
“你想想,她怨咱们什么不就是怨我跟慧茹旧情重燃,怨咱们爷俩把她当外人么”
“她到死都只捨得自己跳河,这样的蠢女人,我勾勾手指头她就又得像狗一样贴过来!”
胡国章对自己十分自信,或者,他认为自己十分了解同床共枕、一起生活了三十年的妻子,
他只要稍稍服软,露出后悔的姿態来,舒窈一定会原谅自己。
胡易明想起这几十年舒窈对他无微不至地照顾,连喊声“妈”都能让她露出一脸不值钱的激动来,顿时也定了心,
“对,她最疼我了,我喊她几声妈,哄哄她,她一定能把咱们从这破地方带出去!”
爷俩对视一眼,脸上全是势在必得。
然而下一秒,一行人就拖著死狗一样的李小春闯了进来,为首的红袖章一脚踢开飘在水面上的破盆,
“好你们这些坏分子,竟然还敢私藏玉器,公然行贿干部!”
他一挥手,
“搜!给我仔仔细细搜!看看这些黑五类家里还藏著多少反动物件!”
破草寮里本就家徒四壁,几人翻箱倒柜,连床板都掀了,破烂衣裳、坏渔网、罈罈罐罐被扔的满地都是,
胡易明和胡国章像丧家之犬一样蹲在角落,谁都没去看倒在地上浑身湿透的李小春,只紧紧咬牙,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他们重新变成司令的孙女婿,重外孙,看不把这群狗东西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