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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关上阳台门快步走进去。床上的林婉蓉半个身子探出床沿,捂著嘴,表情痛苦地乾呕著。
张明远眼疾手快,一把捞过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懟到了她的嘴边,同时一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
“哇——”
伴隨著酸臭味,林婉蓉吐了个昏天黑地。
张明远没有丝毫嫌弃,他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又抽了几张纸巾。等她吐完,把水递到她嘴边,托著她的后脑勺让她漱了口,然后仔细地擦乾净她嘴角的污渍。
重新把她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张明远把垃圾桶收拾乾净,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静静地守著。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
看著林婉蓉的呼吸彻底变得平稳,不再有反胃的跡象。
张明远这才站起身,从西装內兜里摸出一支原子笔,撕下床头柜上的一张便签纸,刷刷写了几行字。
他將便签纸压在水杯下,穿上自己的外套,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
走廊里。
黄毛和另外两个小弟,正撅著屁股、把耳朵死死地贴在房门上,屏气凝神地听著里面的动静。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哥,你说远哥是不是不行啊”
“你懂个毛线,远哥平时那是端著,这位林小姐长的这么漂亮,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那就是乾柴烈火,不出点问题才怪。”
“那远哥会不会是醉死过去了,咱们进去看看”
“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水万一里面到了关键时刻,那多尷尬,我看就是这酒店隔音做的太好了!”
“咔噠。”
房门毫无预兆地从里面被拉开。
“哎哟臥槽!”
趴在门上的黄毛三人猝不及防,失去了重心,险些直接一头栽进房间里。
三人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一抬头,正好对上张明远那双清明、冷峻,没有一丝醉態的眼睛。
黄毛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把陈宇教他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远……远哥!您醒了!那啥……宇哥让我们守在这儿的。刚才……刚才林小姐喝多了,死活非要留在房间里,我们也不敢硬拉她……”
看著黄毛这副心虚的样子。
张明远心里门儿清,也懒得去戳破他们这点笨拙的把戏。
“谁开了车”
张明远理了理西装的衣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送我回家。你们要是没事的话,也可以走了。”
“是!远哥!我给您开车!”黄毛如蒙大赦,赶紧狗腿地在前面引路,逃也似的奔向电梯。
……
夜色渐深。
县运输公司家属院。
老旧家属楼的楼顶天台上,寒风犹如刀子般呼啸而过。
天台边缘的防冻墙上,横七竖八地倒著五六个空啤酒瓶。
张鹏程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身上那件为了订婚宴特意花大价钱定製的西服,此刻满是灰尘和脚印;精心打理的头髮被风吹得像个鸡窝,领带不知去向,衬衫的扣子也崩掉了两颗。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红得像是在滴血,平时掛著温文尔雅笑容的脸庞,此刻狰狞得犹如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脑海里。
顾老爷子那句“再无瓜葛”、顾知舟那势大力沉的一脚、全场宾客鄙夷嘲笑的目光、以及张明远推著轮椅高高在上审判他的画面……
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在他的脑神经上疯狂地来回拉扯、切割!
全毁了!
顾家的背景,政府办的职位,甚至他这半辈子苦心经营出来的所有名声和前途!
在今天这场订婚宴上,被碾成了粉末!
“啊——!!!”
张鹏程突然发出一声嘶吼。
他抓起手边一个还没喝完的啤酒瓶,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面前的水泥矮墙上!
“砰!”
玻璃碴子混合著黄色的酒液四处飞溅,割破了他的手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张明远!!!”
张鹏程死死地捏著手里半截锋利的玻璃瓶颈,双眼盯著漆黑的夜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弄死你!我早晚有一天要弄死你这个畜生!”
“还有周慧那个臭婊子!顾晓芸那个贱人!”
张鹏程摇晃著站起身,犹如一个神经失常的疯子,对著无夜幕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们看不起我!你们毁了我!你们都给我等著!”
“老子一个也不会放过!我要拉著你们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