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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火灶房的门被推开了。
杨寻打著哈欠走出来,正要去拿扫帚扫地,一抬头便见院中的陈阳与杨素,顿时一愣。
他连忙笑著打了声招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最终落在杨素身上,满脸疑惑道:
“大姐,你昨夜怎没回火灶房睡啊我早上起来都没瞧见你人。”
杨素脸色冰冷,淡淡道:“火灶房那床铺,我跟玉兰以后都不用了,你收拾一下,以后就归你了。”
杨寻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真的!那岂不是……我往后不用打地铺了”
这些日子,他们姐弟三人都挤在火灶房里。
杨素和杨玉兰挤一张床,杨寻则只能睡地上。
虽已入夏,可夜里地上依旧凉颼颼的,睡得很不舒坦。
如今能上床睡,他心里自然乐意。
陈阳见他高兴,也笑道:
“放心,小楼里还有几间空房,都收拾好了,床铺也齐全,杨素道友和玉兰道友一人一间,足够住。”
杨寻一听更乐了,连声道谢:“谢谢楚大哥!真是麻烦你了!”
一旁杨素看著陈阳忙前忙后,弟弟满脸欢喜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隨即又別过脸,恢復那副淡淡的模样。
她只轻轻哼了一声,没再多话。
杨寻转眼看看杂乱的院子,又看看后院的药圃,兴致不减,擼起袖子就说:
“楚大哥,我这就去扫院子,再给灵草修修枝!”
他说著就要去拿墙角的扫帚,还没迈步,陈阳已笑著抬手,掐了个诀。
一股柔和的风平地而起,捲起院中落叶尘土,稳稳送进墙角竹筐,一点没剩下。
接著他手指一引,药圃上方凝出一小片云,细细的雨丝落下,正好把每株灵草的根都浇透。
云散时,几缕风刃掠过,枯枝杂叶齐齐落地,切口又平又整,比手剪的还漂亮。
不过几下呼吸的功夫,院里院外都已收拾妥当。
“啊楚大哥,你这是……”杨寻挠了挠头,脸上满是茫然,还有些手足无措。
“没事!”陈阳笑著摆手道。
“这些小事,不过是隨手掐个诀的功夫,杨寻道友往后都不必做了,平日就在院里歇息,看看丹经便好。”
“可楚大哥,这怎好意思……”杨寻依旧有些侷促,手里扫帚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这些日子他早习惯了每天干活,如今忽然没活可做,反倒浑身不自在。
便在此时,一旁传来杨素的声音:
“你杵在院里做什么杨寻,晃来晃去的,碍眼得很。”
杨寻一愣,忙道:“大姐,活都被楚大哥做完了,我没事做了啊。”
杨素闻言,狠狠瞪了陈阳一眼……
她沉默了一下,看见墙边的药篓,便走过去拿起来,隨手扔给杨寻,淡淡道:
“既然没事做,那你往后便每日,去山里採药吧。”
“採药”杨寻一愣,接住药篓,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对。”杨素点头,语气自然。
“你不是说对丹道感兴趣么想学炼丹,总得先认得出药材,辨得明药性吧”
“正好趁这机会,去山里多看看,多采些常用草药回来。”
“也算打基础了。”
陈阳心里正疑惑这安排,侧头看去,杨素就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他见状,也只能点头附和:
“杨素道友……说得对,学丹道,认药是第一步,不过山林里还是有些凶险,你万事小心。”
他说著,抬手一翻,几张泛著灵光的符籙现於掌心,递给杨寻:
“这儿有几张护身符,你带在身上,若遇上妖兽,立刻撕碎符纸,它能护你平安回来。”
杨寻看著符籙,又看看陈阳,眼中满是感激,连忙重重点头:
“多谢楚大哥!你放心,我定小心!”
他说著,便將符籙小心收进怀里,背上药篓,对两人挥了挥手,便兴冲冲推开院门,朝山林跑去了。
杨素靠在椅背上,看著杨寻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陈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道:
“你这傢伙,对我这小弟,倒是好得很。”
陈阳闻言,訕訕笑了笑,没接话,只默默走到石桌旁,拿出空白玉简和刻刀,低头雕刻起来。
刻刀划过玉简的细微声响,一声接一声……
杨素看著他低头专注雕刻的模样,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著。
她看了好半晌,才开口问:“你在这玉简上,刻的什么”
“还是这一叶岛的地图,还有各处禁制分布。”陈阳头也没抬,手上动作未停,开口答道,“还有岛上近来的情形,都刻在里头了。”
“刻这些作甚”杨素挑眉又问。
陈阳终於停下刻刀,將刻好的玉简收起,抬头看向她道:“要去海边,丟进洋流里。”
他话音刚落,杨素立刻起身,开口道:“我跟你一块去。”
陈阳一愣,抬眼看去,眼中有些错愕:“啊杨素道友也要一起去”
“怎么,我去不得”杨素哼哼唧唧道,“难不成我要去哪,还得你点头”
“不是……当然可以。”陈阳慌忙摆了摆手。
杨素闻言,轻轻点头,没再多说。
隨即,陈阳指尖灵光微动,一道柔和灵气屏障將杨素裹在其中。
两人纵身一跃,便朝海边方向飞去。
海风迎面吹来,下方山林飞速后退,飞了没多远,下方忽传来一声呼喊:
“楚大师!楚大师请留步!”
陈阳一怔,忙收了灵力缓缓落下,笑道:
“江行者,好久不见,找我有事么”
他遇上的正是江凡。
上次血髓丹的事,江凡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总觉愧对陈阳。
这些日子一直不敢上门找他,今日远远瞧见陈阳飞过,才鼓起勇气追上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些日子我看丹经时,遇上了几个草木药理的问题,想向楚大师请教一下。”江凡挠了挠头,脸上满是侷促,递过一枚玉简。
“都记在这上头了。”
陈阳接过玉简扫了一眼,都是些基础药理问题,不算难。
他便耐心给江凡一一解答,讲得细致透彻。
江凡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不过几句话功夫,问题便解答完了。
江凡对陈阳连连道谢,目光下意识扫过一旁杨素,蹙了蹙眉,却也没多问什么,只对两人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陈阳与杨素再次纵身飞起,朝海边飞去。
飞了没多远,杨素便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探究:“方才那人,不是菩提教的行者么怎跟你关係这般熟络”
“啊,他叫江凡,是菩提教分配给我的丹童,人还算老实。”陈阳隨口解释。
杨素闻言,轻轻点头,可忽然间,灵光一闪,猛地盯著陈阳冷声开口:
“我记得,你那根棒槌,是一个叫江凡的人给的”
陈阳心头一紧,他竟忘了,早前確实在杨素麵前提过这件事。
再抬眼,杨素脸上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怎么了”陈阳连忙开口。
“我去灭了他。”杨素语气冷得像冰,起身就要走。
“別!万万不可!”陈阳赶紧伸手拦住她,急声劝道,“道友冷静!那棒槌的事,不怪他!”
他见杨素脚步顿住,连忙把责任全揽了过来:
“要怪就怪我,江凡不过是按菩提教的吩咐,把定魂槌送来罢了,全是我行事太过火,和他半点关係都没有。”
杨素定定看著他,眉峰一挑:“怪你”
陈阳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所有事,都怪我!全是我的错!”
“好。”杨素扫了他一眼,语气淡了下来。
“那……全都怪你!”
她没再多提半句去找江凡的话,陈阳悬著的心这才彻底落回肚子里,暗暗鬆了口气。
两人很快到了海边。
茫茫黑海翻涌著浪涛,拍打岸边礁石,溅起无数细碎水花。
陈阳落在礁石上,和往常一样,將怀里刻好的数十枚玉简,一枚枚朝大洋深处丟出。
玉简被浪涛卷著,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海水之中,不见半点踪跡。
杨素站在一旁礁石上,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
“你这么丟,有用么这玉简丟进茫茫大海,纵不被禁制搅碎,也不知要飘到何年何月,才能被人捡到。”
“有用的。”陈阳转过头看著她,目光平静。
“有什么用”杨素挑眉反问。
“我相信,这海域附近,有我天地宗的门人在。”陈阳望著海面,缓缓道。
“这么多丹师被掳来这一叶岛上,天地宗绝不会就这么放弃我们,肯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他说得格外坚定。
可这话落入杨素耳中,却让她脸色阴沉了下去。
她下意识捏紧拳头,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
天地宗不会放弃自己的门人,可他们南天杨家呢
他们两千名杨家子弟被菩提教掳走,这么久过去了,南天杨家別说派人来救,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仿佛他们这些人,本就是可隨意捨弃的弃子一般。
陈阳话说到一半,见她脸色黯淡下去,便停下小心问道:
“怎么了杨素道友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什么。”杨素別过脸去,很快便恢復了往日淡然,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从未出现过。
陈阳见状,也没再多问,只默默转身,继续往海里丟玉简。
便在此时,陈阳的目光忽被礁石旁什么东西吸引住了,眼睛一亮,低呼一声:
“又一只蜜蜂!”
“蜜蜂什么蜜蜂”杨素一愣,转过头顺他目光看去,疑惑道。
“就是採花酿蜜的蜜蜂,你没见过么”陈阳一边说,一边小心上前,將停在礁石上那只小小的蜜蜂捏在指尖。
那蜜蜂通体金黄,比寻常蜜蜂小上一圈,翅膀已被海水打湿,一动不动停在那儿,看著像是死了。
“这东西我倒见过,南天花圃里也有,靠採花粉酿蜜。”杨素凑近看了一眼,点头道,隨即又蹙眉。
“可这海边连朵花都没有,哪来的蜜蜂前几日你也见过”
“嗯,前几日来丟玉简,我就见过一只。”陈阳点头,神色严肃几分。
“这四面都是禁制,寻常飞虫根本飞不进来,我怀疑,这蜜蜂是外界送进来的联络手段。”
“外界的联络手段”杨素一愣,眼中满是诧异。
“对,只是我还不能肯定,只是我的猜测罢了。”陈阳说著,便將那只蜜蜂小心收进玉瓶。
两人沿著海岸线又往前走了一段,果然又发现不少蜜蜂,可惜全都死了,被海水泡得发胀,只有躯壳还完好。
陈阳也没嫌弃,一只一只都收了起来,打算回去之后再慢慢研究。
“哎,都是死的,没一只活的。”陈阳收起最后一只蜜蜂,无奈嘆气,对杨素道,“杨素道友,我们先回院子吧。”
杨素点头,跟著他转身,可脚步却没动。
四周一片空旷,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她抬起头看著陈阳,眼神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怒意,还有几分复杂,缓缓开口道:
“楚宴,你就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么”
陈阳看著她,满脸茫然:“交代什么交代”
杨素狠狠瞪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只冷哼了一声。
陈阳还在发愣,杨素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已先响起:
“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了。”
他回过神,点了点头,灵气外放,轻轻笼住杨素,便向著小院方向掠去。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已落在院中。
院子里空无一人,杨玉兰去巡山了,杨寻也去採药了,都还没回来。
杨素一言不发,逕自走到石桌边坐下,默默斟了杯茶。
她垂著眼,盯著杯中荡漾的水面,脸色不大好看。
陈阳见她这副模样,也没敢多问,只默默坐在一旁,仔细检查著今日收回的蜜蜂。
待琐事都处理妥当,陈阳鬆了口气,心里盘算著往后常去海边走走,看能不能多捡些蜜蜂回来。
他脸上带著喜色,越发觉得,这或许是师尊联络他的手段。
只要联繫上师尊,他很快就能带著緋桃离开这一叶岛了。
想到这里,陈阳心中喜悦更盛,转身便往二楼走去。
“你做什么”杨素忽然开口。
“我去楼上打坐。”陈阳回道。
杨素没应声,只看著他的背影,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再抬眼望向二楼紧闭的窗户,开口问道:
“不对!楚宴,你这二楼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可记得,你之前每一次打坐都要往楼上跑。”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脚下步子瞬间顿住,脸上挤出几分不自然的笑,乾巴巴地开口道:
“没什么啊,二楼就是我平日里静心打坐的地方,没什么特別的。”
“不对劲。”杨素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地盯著他。
“你这二楼肯定有问题!哪有人打坐,天天把门窗锁得严严实实,连旁人靠近都不让的”
“真的就是打坐的地方,没什么別的。”陈阳连忙解释,脸色越发微妙。
“我不信。”杨素冷哼一声,当即站起身,“我要亲自上去看看!”
话音未落,她便径直朝著二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