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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山你说得好听,三千亿,三所学院,量產装备——你图什么你寰宇重工吃饱了撑的往里砸三千个亿做慈善“
“天底下没有白掏的钱。“钱鸿国也站起来了,语气比老周克制一些,但话更狠,“你要的是什么御诡者的商业运营权诡域资源的优先开採权还是你想把人类最后的战斗力变成你沈万山的私人武装“
沈万山没有动。
他等两个人骂完了,又等了两秒,確认没有第三个人要骂了,才开口。
“钱副主任。“他叫出了钱鸿国的职务,语气依然四平八稳,“你说的三种可能性,任何一种放在三年前,我確实会考虑。但现在——“
他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现在全球六座s级诡域还在扩张。芝加哥被核弹抹了。东岛整个列为污染隔离区。你家门口排了十四公里的队,里头百分之六的淘汰者已经在接触福音教。“
他把手放下来。
“钱副主任,你真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琢磨怎么赚钱“
钱鸿国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我图什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沈万山的笑容收敛了,露出了商人底色下那层锋利的东西,“人类要是没了,我的市值归零。我沈万山活了四十三年,前半辈子赚钱,后半辈子得有命花。这个理由够不够朴素“
老周冷笑:“你这话说得比传销讲师都顺。“
“老周。“魏公终於出声了。
就两个字,老周的嘴巴立刻闭上了。
魏公看著沈万山。那双被岁月磨得看上去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你这个方案,本质上是把国家公器的一部分功能外包给了私人资本。不管你承诺什么,资本进场就意味著话语权转移。三千亿砸下去,学院里的教官听谁的装备的生產標准谁定学员的思想教育归谁管“
“归国家。“
沈万山的回答快到魏公话尾的气还没散。
他从企划书最后一页抽出一张单独的协议框架,推到桌面中央。
“学院最高行政权、教学指挥权、人事任免权,全部归调查局。寰宇重工只做两件事:出钱,出產能。学院掛调查局的牌子,不掛寰宇的。我的人不进教学岗,不碰学员档案,不参与任何涉密事务。“
他顿了顿。
“说白了,我就是个搞后勤的包工头。你们指哪儿我建哪儿,建完了钥匙交给你,我站在门外面。“
“当然——我希望拥有除了这些以外的其他权利,股份分成、校董任命、包括学生的住宿饮食,以及其他非最关键的方面。而利润吗,五五分成。”
会议室安静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憋闷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的安静。
钱鸿国缓缓坐回椅子,两只手搓了搓膝盖。
他找不到反驳的角度了。
因为沈万山把最核心的权力全让出来了。一个商人把三千亿拍在桌上然后说你来管——这事要么是圣人,要么是图更大的东西。
但他说不出那个“更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魏公的手指搭在那份协议框架上。
拇指摩挲著纸面边缘,一下,两下,三下。
满屋子的人盯著那根拇指。
第四下的时候,指腹停住了。
“通过。“
两个字。没有前缀,没有补充条件,没有“原则上同意“。
老周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钱鸿国闭上眼,往椅背上靠过去,长长地吐了口气。
沈万山站起身,把企划书和协议框架留在桌面上,弯腰鞠了一躬。角度精確,时长恰到好处,既不諂媚也不敷衍。
“感谢魏局长的信任。第一批施工方案我三天內递交。“
他转身走向门口。
皮鞋跟在地面上敲出节奏均匀的声响,越来越远。
门关上了。
古龙水的味道还飘在空气里。
参会的人陆续起身离开。有人面色凝重,有人慾言又止,有人跟身边的同僚低声交换了两句眼神就快步离去。
三分钟后,三號会议室只剩魏公一个人。
他没动。
保温杯今天始终没拧开过第二次。
他把沈万山留下的那份企划书翻到最末页——不是协议框架那张,是被夹在最里层、用回形针別住的一份附件。
標题写著:第一届诡策院擬定校董建议名单。
十二家机构与企业的名字排列整齐。前面几个都是耳熟能详的巨头,每一家的背景魏公闭著眼都能背出来。
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往下扫。
第九行。
“鼎安实业(控股)有限公司“。
一个不起眼的名字。註册资本五千万,主营业务写的是建材贸易与仓储物流。放在这份满是百亿级巨鱷的名单里,寒磣得像混进象群的兔子。
魏公的手指停在这行字上。
盯著那个名字,一动不动。
“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