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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著那份文件,眉头拧在一起。
“诡域是什么样的地方,在座每个人都清楚。那不是教科书,不是模擬考试。是你犯一个错就死,队友替你挡一刀也死,规则看不见摸不著但不遵守就死。”
他顿了一下。
“这种东西,在课堂上能教得会吗”
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芝加哥的蛛形人巢穴。圣约翰医院的屠宰者......还有莫姝。
有些东西,不是教科书能写出来的。
魏公看了他几秒。
“教不会,也得教。”老人的声音很平,“因为不教,他们只会死得更快。你在诡域里用命换回来的经验,放在脑子里烂掉,还是交给下一批进去的人——你自己选。”
江远没再说话。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手腕上那条烧焦的手环。
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一下头。
......
其他三人陆续离开后,魏公叫住了最后一个往外走的人。
“苏铭。”
苏铭的脚步停在门口。帽檐下那双极深的瞳孔转过来,没什么表情。
魏公从中山装內兜里摸出一样东西。
黑色的校徽。
比普通校徽大一圈,材质不是金属,摸上去有一种冰凉的、不属於任何已知合金的触感。背面刻著一串加密编號,没有名字。
苏铭伸手接过去。掂了掂。轻得不像话。
“这是什么”
“你进诡策院的第二重身份。”
苏铭的眼皮动了一下。
魏公背过手,走到窗边。夜幕下那片灯火通明的繁华城市像一块巨大的发光疮疤。
“沈万山这个人,聪明,能干,说话好听,条件开得大方。越是这种人,越不能信。”
苏铭没接话。他在等后半句。
“他的企划书里承诺不碰教学、不碰档案、不碰涉密事务。这些话在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但纸能管住人吗”
魏公转过身。
“学院一旦运转起来,每年过手上万名学员。这些学员的个人信息、能力评估、心理画像,每一条都是金矿。资本的手会忍住不往口袋里塞东西”
苏铭把校徽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编號。
“您要我去当臥底。”
“不是臥底。”魏公的措辞很精確,“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刀。你在学院里有独立调查权,直接向我匯报。任何试图接触学员隱私、渗透教学体系、或者替外部势力物色苗子的行为——查到一个,剁一只手。”
苏铭沉默了大概五秒。
“薪资翻倍吗”
魏公看了他一眼。
“三倍。”
苏铭把校徽收进口袋。
“您知道的,我一直对调查局忠诚,有任必达。”
......
签约仪式定在三天后。地点选在江海市政务中心大厅,规格拉满,全球同步转播。沈万山在镜头前和魏公握手的时候,笑容恰到好处——不諂媚、不张扬,就是那种让所有观眾都觉得“这人靠谱”的分寸感。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了四分钟。
仪式结束。
沈万山在隨行助理的簇拥下走出政务中心侧门,步伐轻快,时不时跟身边的人交代几句工作。
一辆黑色的防弹劳斯莱斯停在专用通道尽头,司机早已打开车门等候。
沈万山弯腰钻进后座。
车门关上。
所有隨行人员被隔绝在外。
车厢內的隔音玻璃升起来的那一瞬间,沈万山脸上那副经营了整整一周的从容笑意,像被人用橡皮擦乾净了一样,彻底消失。
他鬆开领带,往真皮座椅里靠了靠。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前排副驾驶座椅的背面,一块巴掌大的加密显示屏无声亮起。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一条跳动的声纹波形——对方甚至不愿意露出任何影像。
沈万山直起腰。
然后,这个在会议室里敢对著九位高层侃侃而谈、拍著三千亿砸桌面连眼皮都不眨的男人,极为恭敬地低下了头。
腰弯到西装前襟几乎贴上大腿的程度。
“一切顺利。”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车厢外一米的人绝对听不见。但语气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谦卑,和十分钟前在镁光灯下的自信篤定相比,判若两人。
屏幕上的声纹波形跳动了几下。
没有回应。
沈万山维持著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劳斯莱斯驶入主干道,匯入车流,消失在江海市无边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