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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铭接到通讯的时候正在诡策院的教员休息室里翻一份三天前的旧报纸。
不是他爱看新闻。
是这年头能让人放鬆的东西实在不多,报纸上那些粉饰太平的废话反倒成了稀缺品。
“苏队,旧街区出事了。“
通讯频道对面是他带的新人探员周砚,声音绷得很紧,底噪里夹著呕吐声——不是周砚在吐,是其他人在吐。
“多大的事“
“您还是......亲自来看看吧。“
苏铭把报纸扔进垃圾桶,顺手从桌上拎起那件乾净整洁的作战外套,走出门的时候把导师工牌反扣在胸前口袋里。
诡策院离旧街区不远。
车程十四分钟。
苏铭到场的时候,整条街已经被拉上了三层封锁线。穿著灰色制服的调查局外勤探员在路口拦著围观群眾,几个胆子大的居民踮脚往里张望,脖子伸得跟鹅似的。
苏铭掀开警戒带钻进去。
入眼第一样东西不是尸体。
是地面。
柏油路面上分布著大片焦黑的灼烧痕跡,每一块烧灼点都是標准的圆形,直径两厘米左右,间距均匀,沿著街道中轴线蔓延出去將近四十米。
像什么东西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把路面烫穿了。
苏铭蹲下去,指尖贴著其中一个灼烧点的边缘摸了摸。
冰凉。
不对。
这种灼烧在物理层面应该是高温留下的碳化痕跡,温度残留至少得维持两到三个小时。但现在摸上去,温度比周围的路面还要低。
热力学不认识这玩意儿。
“苏队!“
周砚小跑过来,脸色惨白,手里攥著一台可携式游离诡异能量检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还在缓慢跳动,数值很低,勉强掛在可检测的閾值线上方。
“现场游离诡异能量浓度0.07,衰减曲线符合自然消散规律。“周砚把检测仪递过来,咽了口唾沫,“初步判断是一起野生诡异觅食事件。c级左右的怪谈类,可能是从附近没封乾净的污染区跑出来的,又或者自然诞生的怪谈。“
苏铭接过仪器扫了一眼数据,没说话。
他继续往街道深处走。
越往里走,地面上的东西就越不像话。
碎骨。
散落的衣物纤维。
还有一摊摊已经氧化变黑的血跡,形成不规则的放射状图案,像有人拿高压水枪朝四面八方喷过一轮。
苏铭停在一具——准確说,半具残骸前面。
上半身没了。
从第三根肋骨的位置开始,往上的部分全部消失,断面平整得过分,边缘的肌肉纤维呈现出一种被高速切割后瞬间凝固的状態,没有撕扯,没有啃咬,甚至连多余的出血都很少。
“周砚。“
“在。“
“你见过哪种c级怪谈能切出这种断面的“
周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苏铭站起来,目光沿著血跡的飞溅轨跡慢慢扫过去。
血跡喷溅分析是刑侦基本功。他前世在末日里自学过,虽然学的版本比较野路子,但够用。
问题来了。
如果这是一起野生诡异的觅食事件,血跡喷溅的模式应该是混乱的、集中的。怪谈类诡异吃东西不讲究,扑上去撕就完了,留下的痕跡通常呈辐射状集中在猎杀点周围。
但眼前这些血跡——
分布太散了。
苏铭转了个圈,把整条街的血跡走向在脑子里连成线。
至少六个独立的杀戮点,分布在街道的不同位置,间距从五米到二十米不等。受害者不是被堵在一个地方集中处理的,而是在移动过程中被逐一截杀。
有人在跑。
有人在追。
但追的那个,不急。
苏铭半蹲在第三个杀戮点旁边,盯著地上一组很有意思的痕跡看了將近两分钟。
那是一双赤脚的足印。
足印很浅,印在血泊里,步幅均匀,节奏稳定,从街道一端走到另一端,全程没有加速、没有减速、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
匀速。
像上课铃响了之后,值日生沿著走廊巡视一圈。
“苏队,法医组那边说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苏铭抬手打断他。